English
邮箱
联系我们
网站地图
邮箱
旧版回顾


耳机嘶嘶声

文章来源:耳机嘶嘶声    发布时间:2020-03-31 04:03:59  【字号:      】

耳机嘶嘶声████棋牌是亚洲第一在线中国棋牌游戏,是真正的棋牌游戏,玩各式各样的亚洲游戏,例如麻将,斗地主,梭哈,诈金花,牛牛,德州扑克,港式五张等。████【一】那时候我还发誓,要和身边的这个人一直走下去。后来我对别人很认真的说,我想和你走很远的路。再也没有把永远这样的话说出口。那时候身边的人这样对我说,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后来分开了他依旧过得很好,也没缺少过笑容。诺言就是美丽的泡沫。说的人无心。听的人把它刻成了伤口。【二】最能够感同身受的一句话。我的心不适合幸福,它破碎的太久,根本就找不到可以契合的缝隙了。我只是孤单太久寒冷太久,突然身处温暖而无所适从。我只是在围墙里生活的太久,都忘记了墙外的生活了。我只是一个人走了太久,久到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三】即使难过的要死,在镜头面前还是保持着笑容。把每一秒都当作最后一秒来相爱。即使下一秒是世界末日也不觉得遗憾。如果这是你所能够记住的我最后的样子。我必将以最灿烂的表情来影印。【四】因为你一眼的青睐。使我在这世间行走千万年也不觉孤寂。深情藏在了岁月的尘埃里,与绝望并存着。执念是心里亮着的灯,一点点灼尽,一寸寸成灰。我们最终还是逃不过命运翻覆的手掌,只能在单薄的影子里 不相干的穿行。【五】其实真的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我们曾经那么爱过。就一不小心的心疼了。其实真的没什么。我只是突然看到手上被冻裂的口子而想起去年冬天你为我暖手的样子。就一不小心的红了眼眶。其实真的没什么。我只是看见你身边的女孩子和我那么相像。就一不小心的哭出了声音。其实真的没什么。我只是那么那么的想念你。【六】我不够漂亮,缺点很多。我脾气很怪,喜欢够与众不同的东西。我爱逛街,买东西却很挑剔。我喜欢夏天,却受不了炎热。我讨厌冬天,也不得不骂骂咧咧的忍受。我还是那样,一边走一边回头。一边对爱情认真,一边又偷偷的想念。来来回回像是要把自己搞的精神分裂。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 把回忆都抛弃了。【七】他说我的眼睛像猫,会变颜色。他说我总撒娇,害的他直心软。他说惯坏了我,可我发脾气的时候他还是会对我笑。可是他不是他。说着他不说给我听的话。连一点可以怀念的相似都没有。【八】你说,有没有一个人,是一道光,像闪电一样劈开了未卜的黑暗?你说,有没有一个人,把你当作生活的全部,口口声声 心心念念的 全是你?你说,有没有一个人,最害怕失去你 而得了没有安全感的病?你说,有没有这样一个人,你是他天晴。小心翼翼的对你好到骨子里?你说,如果有这样的人,为什么不能够是你?【九】他爱她,她爱他,他爱她。这样的追逐真令人悲伤。那么 那么,这样的链条,如果有一环崩落,会不会就会有人幸福?可是为什么,就这样失去了坚持的勇气。【十】如果我是一条鱼,没眼泪。记忆只有七秒,每一个瞬间都写满了遗忘。如果我是蝴蝶,不做飞蛾不做候鸟。足够美丽没有悲伤。那么 我是不是就会,没那么多心伤。【十一】人会老,爱情也会。放着大量防腐剂的食物都有着变质的危险。不是忘不掉的你说对吧?只是忘得慢吧。我懂。我不奢望。我不难过。根本就没有什么是永生存在的。可供怀念的时光,都已经死掉了。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我等待着那最后孤独。这是已逝歌手陈琳,留给世人的,那首脍炙人口的歌中的两句歌词。她的歌声听起来,总是透露出一种忧郁的伤感,委婉悲切的思绪。  而此刻,我的心情犹如这句曾经蛮声大街小巷的歌词。环顾四周大雾弥漫,风高敝月,我沦陷在爱情的泥潭,失去了基本的思维判断能力,无从分清方向。似乎我的爱情生活已经无需方向,只要喘着气,证明我自己还有爱的能力就罢了。  我是在懵懂男女之情,才对女性有了某种性冲动和莫名向往时期,就被父母之命给送进了围城。想来十分可笑,那时,我只具有动物的生理本能,甚至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样的女人,姑娘什么样的长相,性格脾气,志向爱好等等一切浑然不知,无所谓。像极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农村那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男女婚姻。我现在的对象熟知我上次失败婚姻的经过,所以,常常讥笑我笨,像一具出土文物。当然,现女友绝不是指我行为笨手笨脚的意思。也是,都什么年代了,自己找对象,又不是姑娘和父母谈恋爱结婚。可是当时我确实如此,因此,我在我现任的女朋友面前勇敢的承认自己笨。  我的前女朋友,也是我成为男人,鼻子下面开始生长出毛绒绒的胡须后,人生第一次谈的女朋友。她指责我笨。从小耳染目睹,长大了喜欢爬格子。参加工作了,就在单位为单位写,为领导写。那时社会上还没有电脑这个名词,写文章要用人脑。白纸黑字,用吸着墨水的笔,一个一个的把字写在纸上,龙飞凤舞的,练就了一手好字。写了划,划了再写,一篇文章定稿,人脑已经像上了游乐园的飞轮,早已转晕了。每一次领回任务,就像战士进入了战壕,没有星期天之说,也没有白天黑夜之别。可是,我爬了五年格子,送走了一任又一任高升的领导,我还是喝墨水的的秀才。每一个新上任的领导,都说秀才的工作很重要。光傻干,写不出来,等于白干。我便继续留任了。  我早就知道,秀才就是为领导吹喇叭、抬轿子的差事。我的前任女朋友因羡慕我的文采,而与我交朋友。又因我是个只知道写文章,不懂社会,没出息而离我而去。前女友分手时,她送我三个字笨秀才。虽然她长得很窈窕,眉清目秀的,我挺喜欢她,但人家坚定的不喜欢我。这场爱情像夏天的雷雨,开始的轰轰烈烈的,瞬间风息云散,只剩下满目残垣断壁,枝残花凋。让一颗受伤的心,夜伴孤灯恨天长。  结婚后,可喜的是,我很快长了辈分,做了爸爸。更可喜的是阳光照耀了我这个角落,我成了一个局的领导。单位同事管我叫郑局,实际上我是付局长。因为姓郑,简称郑局,听起来很像正局长。在这个位置上一干五年,我还是付局长。前妻说我太古板,不识人情世故。奚落我说,你怎么那么笨,与你一起提拔的都已经转正了,你还每天骑着自行车上下班。前妻说,家里明明有个芝麻官,可是她却没有一点官太太的感觉,这令她着实想不通,也很痛苦。期望值过高是会害人的。  与前妻一起生活了七年,也许是要在我们身上验证七年之痒是有科学道理的,证明爱情专家的话不是空穴来风,我们分手了。前妻去了中华的台湾岛,同样是自然界的风,她需要领略台风的潇洒,喜欢那种带着咸腥的味道和外露的骄横。她厌恶黄土高原的风,总是夹带着微粒子,有种漫天扬黄土的感觉,自由无束的风有些太随意,把这里当作工场了。前妻走时,送我一句话:你太笨了。我眼瞎了。  我认真进行反省,最后的结论是,吃的黄土太多而变笨,环境可以改造人的。不过,不可思议的是离婚是令两个人不愉快的事,但却没有在我的脑海里翻起大的涟漪。挥挥手,留下的是甜,是苦;后面的路有风,有雨;今后的日子是阳光明媚,是黑夜寒侧;从此寂寞,繁华只在自己的脚下。  地里的草黄了又绿,冬去春来花又开。我幸运交上了现在的女友。我们在一起已经有半年时间了。她是个老姑娘,学历很高,装了一肚子的书。人也长得玉树临风。每天下班,我会心急的嫌路太长。夜里搂着娇嫩细腻的肌肤,闻着沁入肺腑的女友特有的体香,我有一种似梦的感觉。希望这销魂的美梦一直不要醒来。我们之间的恋情进行的很顺利,很甜蜜。怎么说呢,自己终于在这漫漫人生路上,寻觅到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将要收获爱情的硕果了。虽然这一天来的有些晚。但晚熟的果子由于日照时间长,吸收自然界的精华多,而会更甜,营养价值会更高。就像经历了冬天寒霜的考验,才有了麦子的芬芳。  我如痴如醉的沉迷于爱情海中,开始为迎娶女友,把女友的称谓变成妻子的称呼做准备时,我的爱情帆船却驶入一片浅滩。各种问题似一个个形状怪异的礁石,在水中部兵列阵。或矗立、或匍匐、或集聚一起嬉笑玩耍。一排排的海浪冲击着礁石,随之便在哗哗,哗哗天崩地裂的声响中,摔得粉身碎骨,激起飞溅的浪花。最终,带着几分苍凉、几分凄惨、几分遗憾,忧郁的退回到心底的角落。让我无从理解的是,我心仪的女友,也给我戴上了笨的帽子。从她那红红的、极富弹性的、樱桃似得唇口发出的声音,很灵悦,很轻盈,却震耳欲聋。让我膛目结舌,无言以对。我怎么也不理解,我的额头打有笨的烙印吗?  在爱情的帆船搁浅后,我提议俩人再最后一起吃一顿分手餐。  我们来到热恋时常常光顾的心仪厨房。饭店的装修雅致大气,带有江南庭院的秀美味道,藴意深刻的文化内涵,大厅布置的古色古香,透出秀气隽永的诗意,弥漫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正因为如此,这里的装修很受女友的青睐。  我们要了两个冷盘,两碗兰州牛肉拉面。过去,我们往往会要一瓶红酒,极富情调的品着,吃着。可是今天,我们全无兴致,谁也没有提出要酒。按照我们这里的习惯,热恋中的的情侣吃饭消费,都是天经地义男人买单的。唯独这即将友好分手的男女恋人,最后的宴席是女的买单。似乎这最后一次的买单,就是女人表明自己分手的明确态度。你的钱已经与我没有关系了,我们从此两清,江就是江,河还是河。  饭菜点好,服务员随手撕下复写的一联菜单,放在饭桌上,一共78元。我懵,怎么就刚好是78元。这不就是说去吧,去吧吗?天意啊。女友掏了钱。我没有去争着付。我不要在即将分手的女友面前来那套虚的。给她这个赎身的机会。  在这极富情调的氛围中,我们极没有情调的吃着饭。气氛有些僵硬,用时髦的话说,不和谐。我的一碗香气扑鼻的牛肉面,被凉在一边,还没有动一筷子。只是一声不吭的,如同嚼蜡般的吃着凉菜。  女友首先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女友说:老郑,现在的社会很复杂。你也是单位当领导的,在社会上做事,我不说混这个字,不敢太单纯、太幼稚。。。。。。说到这里,正当我庆幸她的嘴里没有说出笨字时,女友抬头瞄了我一眼,接着说遇事放聪明点,别太笨了。遗憾的是,她最终还是给我戴上了笨的帽子。  我想既然都要分手了,我也就不再有所顾忌了。我放下手中的筷子,虽然不像放下筷子一样,能简单的放下这段情。我挑战似得把眉一扬。说:你说说吧,让我死个明白,我怎么就笨了?  女友也把筷子一放,和颜悦色地,极有气度的,不急不躁的说:那我就举几个例子。你还记得你们单位去成都考察吗?因为任务单纯,有时间可以在成都附近的旅游景区转一转。别人带亲属都是公费管吃、管住、管交通费。你呢,是让我也去了。可是,你自己掏钱付了我的费用。你这不是让我难堪吗?  哦。  记得咱们谈恋爱已经有一个月了吧。那天晚上,我妈突然犯了胆结石,疼的在床上打滚。我给你电话,想用你坐的单位小车,送我妈去医院。你那天晚上是表现不错,来的挺快,可是是打的来的。是吧。我人都给你了,送个病人用用公车都不行,何况这个病人还是我妈。  唉。  还有一次,我哥的孩子考上了重点高中,一家人高兴,想在一起吃个庆贺饭。你们单位有记账购烟酒的定点商店,我提出从定点商店拿一瓶酒。反正是记账,怕你为难,还专门说不要茅台、五粮液。但你还是拒绝了,没有给我这个面子。对不对,没有造谣冤枉你吧。这还不是花你的钱,花单位的钱,你就心疼了。这以后嫁给你,我要像其他女孩子一样,买件漂亮衣服,买套化妆品,你会舍得给我花钱。  嗯。  做人不能这样,作为领导干部更不能这样。否则,你会把身边的朋友得罪完,把家人得罪完的。你说,这是何苦呢?单位同事不高兴,你得罪他们,他们能在上面替你说好话?想你的美事吧。不过只要你乐意,就待着吧,继续。今后你走什么路已经与我没有关系了。  女友话说到这里,我彻底无语了。我觉得很滑稽,一个领导干部在这里聆听一个工人的教训,还毕恭毕敬的。我想起一句已经很遥远的口号工人阶级领导一切,今天得到了充分体现。不过,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女友,今天上午,我们局已经收到市委组织部的文件,我被调到另外一个局任一把手正局长。从此,我就是郑正局长了。但我不愿意再告诉女友,马上就分手了,提拔的消息对女友来说,已经没有实际意义了。  俩人之间尴尬的气氛是由服务员打破的。  服务员过来站到饭桌前,不过这次她还端着一盘牛腱子肉和一瓶果啤。这牛肉是他们店的招牌菜,是用上百年的卤汤卤出来的,味道鲜美。过去我们来这里吃饭,走时女友总会带一些。  我诧异的望着女友,她也正鼓着眼睛看我。我说,记得我们没有点牛肉啊。  是的。我们没有点这个菜,你们把别桌的菜错上给我们了。女友鼓着眼,点拨着服务员。  没有错。不好意思,这是刚才收你们的钱,退你们,请收好。  今天这是怎么了?与女友分手,也不至于让我们白吃白喝,饭店掏钱招待吧。可你们知道今天不是我掏钱,是女人掏钱,弄弄清楚再说吗。  已经有人替你们付了账,对不起。祝你们用餐愉快。  听了服务员这话,我立马站起来,环顾下四周,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客人都在安静的用着餐,从饭店的音响里飘出轻盈欢快的古典音乐《杜鹃圆舞曲》。这就奇怪了,谁会为一个不认识的人买单呢?不会是献爱心活动,慰藉一个在爱情生活中遭受挫折的人吧。  你看看,是不是你的朋友?我对女友说。  女友也站起来,认真的看了看周围,摇摇头说:没有。如果有我的朋友,早就扑过来了。他们才不会这么矜持呢。  那要是看你的旁边坐一个男的,人家不好意思呢。  才不会呢。起码我的朋友不会,男女朋友一起吃个饭,太正常不过了。那来的那么多曲曲弯弯。  既然这样,那就先吃吧。有啥事随后再说。  这时,从挨着我们的桌子不远处,走过来一个小伙子。小伙子高高瘦瘦的,人很精神。他站在我们的桌前,说:不好意思郑局长。你不认识我,也不知道我姓何名谁,可是我认识你。两年前,我从部队复员回来,在家呆着没有工作。我爸妈为我的事愁的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我们是小百姓,在社会上就是一块土坷垃,爸妈都是下岗工人,两个人一月收入不到二千元。我妈还有类风湿关节炎。我们没有钱去托人找关系,我爸掂着脸去找了你。你很快把我的事解决了,没有喝我们一杯茶,没有抽一支烟。你对我们家有恩呐。小伙子说着动了情感,紧紧咬着嘴唇,眼睛浸湿了。  我把服务员退回的钱,以不经意的动作,推到女友面前。我看到女友的眼睛也湿了,泛着晶莹的泪花。我开动马力拼命的想,可是仍然想不起来面前的小伙子是谁,他爸是谁,什么时候给安排的工作也没有印象。这让我很不好意思。女友痴痴的看着我,像看一个外星人。世上哪有这号人,给人帮忙做了好事,虽然不图人家报答,但总不能自己做过的事,人家记得,自己却忘得一干二净。一片云彩飘过,还会滴下几滴雨呢。  我对着还激动不已的小伙子说:和你一起吃饭的小伙子是你朋友?  我们一个单位的同事。  奥。我今天谢谢你为我们买单。其实,不是我给你安排的工作,是国家政策安排的。所以,你不要感谢我。你弄错了。  我明白。可我知道政策是要人落实的。国家有政策,但你不花钱就甭想被落实政策,做梦去吧。而且,当官的不都像你这样的。  不管怎么说,今天你为我们买单,会让我心里过意不去的。我很注意遣词造句,只用了我字,没有用们。我笨就一个人笨吧,不想再连累女友。  快别说了,这点钱对你局长来说算什么呀。人常说,大恩不言报,谢谢两个字我不说,局长也不要说了。需要什么尽管对服务员要,既然碰上了,今天我买单,饭钱不要你们出。希望局长给我这个机会。  好的,我知道了。你也去吃饭吧。目送了小伙子,猛回头,只见女友痴呆呆的看着我。那双眼睛似一潭秋水,一副含情脉脉的表情,在与女友眼睛相遇的瞬间,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勾魂摄魄的魅力。这眼神,让我开始留恋怀念起我们在一起缠绵的美好夜晚。  女友说:老郑,你真是一个奇葩。对女友这话,我没有从中听出一丝的贬义。女友的思维开始放马草原了,这个姓郑的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都能这么掏心,以后嫁了他,他会对我不好。女人,不就是图嫁个诚实本分的人,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吗。这人是笨,可是笨的可爱,可敬。  我先吃完了。身子没有动,端坐着,静静看着女友吃饭。喔,现在吃饭时还是女友。当饭局结束时,就意味着我与她的一切将成为过去,变成昨日的一道风景。她就成为我的前女友了。不过也没有什么,又不是离婚。既然看不上,早点刹车好。话说回来了,别说恋人分手,就是两口子离婚,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被称为文艺界模范夫妇的王菲,李亚鹏不是也离了吗。不过人家绝不是因为笨的原因。  你说这个笨字怎么了,就那么不敢沾?我查过这个字。字典里说笨是不聪明。可是在早的《说文解字》里却说:笨,竹里也。竹是用来形容君子的,而竹子的内里是虚的,当谦和虚心之意。把笨字拆看,不就是说,笨是竹子真实的写照吗。有什么啊。社会对笨的表述理解,应该说,反应了对社会主流道德观念把握的茫然。  看什么看。还不去结账?  什么?嗨。我傻傻的看着女友。瞬间恍然大悟,我真笨。我调侃了自己一句,乐的屁颠屁颠的跑向柜台。那一年我爱得死去活来。至今忆起,不禁哑然。 对阿明动心,是大三那年。 他叫余子明,班里的同学们都叫他阿明。他是班里言语不多的男孩子,外表却阳光俊朗的令人诧异。沉重、稳健中却不失男子汉的气度,成绩一直很好,深受老师的喜爱,也是大多女孩子青睐的类型,作为他邻座的我时不时会看到女孩子夹在他书本里的纸条和情书,但他都一笑而过。 我生性顽皮,经常和班里的男生称兄道弟,一起去溜冰、打球、射击更为了让自己充实和对得起高昂的学费,我把自己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周末做家教、看电影、洗衣服、再剩余的时间则在图书馆度过。阿明的家在本市,周五急急的回了家,周日晚又匆匆的回来。有一天,阿明对我说,能不能安静点?我笑而无语,也许阿明当时在暗示他喜欢我呢?可是这个问题至今我也没有弄明白。 班里的同学都传言阿明之所以拒绝那么多女孩是因为喜欢我,我更是笑而不理会。记得上大学的前夕妈妈告诉我说,大学里的爱情都不现实,与其最后劳燕分飞,不如当初就别劳神费力。所以我把收到的情书都丢进了垃圾桶。而对于阿明这种问一句话要等好久才听到答案的男孩子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一切照旧。然,大三那年的一个星期五的晚上,我给一个初二的孩子上完英语课回来,在校门口碰见阿明时我很惊讶,因为他平时周末都回家的。阿明,你怎么还在这儿,都十点了?我走近问道。安然,今天你的生日。他答非所问。是啊,我知道是我的生日,但我从离开家后就不怎么重视了。这个给你。是什么呢?我问。送给你的礼物,回宿舍再打开哦。说完他低下头就走了。 我接过那个方盒子,迷惑了。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心中好甜蜜,连平时寡语笨拙的阿明的影子却在那一刻变得可爱起来。 深秋十月,树叶儿在枝头缱倦地慵懒地打着卷儿,等待下一个春季来临时的新生。我的心情也因为阿明的礼物而超前的好。在宿舍姐妹的簇拥下和欢呼声中我的情愫如汹涌的波涛般一波胜过一波。也许阿明是优秀的,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女孩都喜欢他呢!我心里泛着嘀咕。我甚至感觉到脸颊的红晕眉飞色舞。 礼物是一条米黄色的格子布羊绒围巾,附加一张粉红色信纸的小笺:安然,你好!很抱歉,我始终觉得给你送礼物有点唐突,希望你不要拒绝。开学时从班主任于老师那里的资料上看了资料知道了你的生日,我就记住了,看你平时的衣着知道你喜欢穿各种各样格子布的衣服,所以这条格子布的围巾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商店里的颜色应有尽有,但我在米黄色和深咖啡色之间踟蹰了很久,最终选择了米黄色,因为我觉得米黄色清浅些,更加的适合你,希望你能喜欢。晚安!----余子明 我为阿明的细心深深感动着,顿时忘记了妈妈的话。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内心疯狂的滋长、蔓延。决心以后一定要做个安静的女子,不再和班里的男孩子疯玩。因而收到礼物的第二天见到阿明时我羞红了脸。说了谢谢他的礼物时他笑着没有回答,阿明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两样,言语比往常更加的少了。只是他跟我说,以后改为周六回家,起先我并不知道他那样决定的原因,后来才知晓。一个星期五的午后,当我换完衣服匆匆赶去上英语课的时候阿明在学校门口堵住了我,并说以后要陪我一起去,我应允了。往后的每个星期五,阿明陪我走到学生家的楼下,看我上去后,然后他在周围溜达,一个小时半以后,他如时在那里等候。至今回忆起开始的那些日子还是很甜蜜呢!往后的每个星期五都成了我的纪念日,以至于现在每个星期五的傍晚,先生总是等候在我工作的公司的楼下,他多次问起我这个无理的要求的原因时,我都没有作答,他会笑我是个诡异的女子。 时间真的如白驹过隙,毕业在即。同学们都忙的不亦乐乎,有的找导师考研;有的给各个网站投简历;有了回了家乡等待工作的分配在学校的招聘会上,我被一家外企聘去做职员,阿明去哪里没和我说,我也没有问,我和他的结局就这样不了了之。临离开学校的那段日子我是极其痛苦的,等待离开学校成了一种煎熬。为了打发时间,我去网吧上通宵;我整天睡在宿舍不吃不喝;有时去校外喝个酩酊大醉;毕业论文也是我的教授黄老呵斥了我好多次才完成的;招聘会上教授一直陪着我帮我说好话,说我是他最得意的学生。现在想来对黄老充满了感激,我现在的成就和他的鼓励和袒护是分不开的。 忆当初,他送我生日礼物我是欣喜的,往后的每个星期五的陪伴我也是欣喜的。只是关于喜欢或者爱的字眼他始终未曾提及,在感情方面我从来都不是主动的女子,所以我没有问他个究竟。收到礼物后的日子,我在等待他给我表白的同时倾注了太多的感情,对和他的未来有太多的想象和向往。我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设想中和面对现实时的阿明时无语,我内心的矛盾是阿明所不能理解的。他要是不喜欢我也不会给我礼物,也不会不管春天不管冬天不管下雨不管多晚从不间断的每个星期五的晚上等我。我沉默了,我痛苦了。我把他对我好的种种都当成了爱,以为他是爱我的,以为他也会在临毕业时为我和他今后的生活做打算,可是,到我离开那座城市时的前一个晚上,也没有等到他的只言片语。以至于多年后的今天我也没有明白当初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离开那座城市,内心的彷徨无以伦比,一切都那么苍白无力,我甚至怀疑工作的意义。黄昏的都市街道的行人各异,目睹成群结队的年轻人嘻嘻哈哈的从身边走过,我充满了羡慕,是阿明带走了我的明媚,从此我变成了沉默的女子。看着一双双情侣相牵走过时我的迷乱无法形容,情人节的玫瑰花香漂浮在都市上空时我孤零零的一个人穿行冰冷的街,直到后来遇到我现在的先生罗旭。情绪逐渐平缓下来,我努力的积极的投入工作,半年后,我荣升公司的部门主管。今年年初,班里的Andy打电话说她和我在同一个城市,并说我的电话是她上网时碰见班主任于老师时告诉她的。然后说她准备结婚,婚期都定了,有好几个同学都去,也希望我能去。Andy结婚那天,我去了,并且见到了阿明,我们几乎同时认出了对方。多年不见的强子和军军打趣我说:安然到底是能干啊!外企升官还嫁了个好老公,你看人家这小手小脸蛋养的,还和19岁遇见时一个样儿,啧啧,看看人家这衣服,这链子,价格不菲吧?说笑的同时,我无意间看到阿明眼中闪过一丝尴尬,随即低下了头。席间几个男生开着粗俗的玩笑,偶尔还来段黄段子,我低头吃着菜,和其余几个女生你一句我一句的寒暄着,说着各自别后的生活,多时都没话找话,气氛异常。阿明没和我搭话,看着他参加婚宴的白衬衫领子上的油渍和掉了一个纽扣的西服,我便知道阿明不适合和我在一起,纠结了那么久的内心开始一点点释然,对于那个还没有知晓的答案再去追究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那天依着Andy高兴,婚宴上的宾客散去后,我们几个老同学又去了她的新房,闹洞房的节目真是花样繁多,正当起兴时,我的电话响起,是我先生。然然,快九点了,还不回家吗?他在电话那头问道。嗯。Andy正被他们搞得哭笑不得,很好玩呢!我笑着答道。是这样啊,我刚回家看你还没有回来,就问问。说地方,我来接你。嗯。 十多分钟后,透过Andy家的玻璃窗我看见先生的车子出现在视野时,无比欢欣。一一告别他们,阿明没有言语,也没有抬头。我匆匆下楼,见先生等候在那里,心里瞬间迷惑起来,对这个早晨叫我起床晚上哄我睡着的男人有了种强烈的爱意,连思念也如此这般强烈。明明早晨才分开的,怎么会有许久不见的感觉? 他伸出右手揽过我,左手递过来一杯蜂蜜水,诙谐地说:傻瓜,我就知道你从来不会挡酒,看脸都红了。说话间,疼爱的刮了下我的鼻尖。 我笑了,笑的甜蜜,笑的温暖。那一刻,我明白了,原来过往的一切早已云淡风轻.

我叫浅浅,一直带着浅浅的微笑。妈妈说那表面是浅浅的微笑,而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是深深的爱。她说她希望她的浅浅一直微笑,也能够拥有那深深的爱,就像她对忙碌的父亲一样。我出生在一个富有的家庭,拥有父母最美好的宠爱。那时的我就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虽然没有小伙伴,但我却感觉那么幸福,那般快乐。那时我天真的想,童话故事中的公主也就像我这般幸福吧,只是我没有王子的陪伴。遇见楚深是在我五岁那年。那一年,他成了我的邻居,他微笑的对我说:浅浅,我是你的楚深哥哥,以后就让我陪你玩吧。那时的我很开心,因为终于有一个人可以不嫌弃的陪我玩耍。他阳光般的笑容给我一种亲切的感觉,让我少了对陌生人的畏惧。尤其是他迷人的嗓音,深深地吸引了我,让我很是羡慕。那时起我们便形影不离,我更像是楚深的小尾巴,一直跟在他的后面。而他不论何时都是那么温柔 ,不介意我偶尔的淘气,不介意我的任性,更加不会嘲笑我的缺陷。因为有了他的陪伴,时光过得飞快,我想那是我最美好的记忆,好像梦一般美好。长大后的他总是爱摸着我的头,微笑并认真地对我说:深深浅浅,永不分离。我就这样沉醉在他灿烂的微笑,迷人的声音中,不自觉地点点头。那时的阳光是那般灿烂,灿烂的有些刺痛我的双眼。我忽略酸疼的眼眶,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多么美好的梦啊!让我沉醉其中不想醒来。不知不觉我已上了高中,而楚深处在了最紧张忙碌的高三。可他依旧陪在我身边,不管多忙,他总是在我抬头寻找他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此时的他帅气、潇洒,早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而我就好像他身边毫不起眼的丑小鸭。两年前,我家发生变故,父亲因亏空公款自杀身亡,母亲承受不住打击重病不起,不久后也随之而去。而我,被楚家收养,成了楚深名义上的妹妹。而他对我的好早就超过了哥哥对妹妹的好,周围的同学议论纷纷,楚爸楚妈的眼中也有了担忧,只是却不曾多说什么。我不是没有看见,只是自私的想拥有这短暂的温暖,自私的想一个人拥有他全部的关注。周围的人们对虽然我很亲切,但是亲切中总是夹杂着些许同情,我假装不去在意,因为那些我不在乎。毕竟从小就看惯了,我依旧带着浅浅的笑容面对一切,而楚深还是喜欢轻抚我的头,眼中有着心疼。楚爸楚妈对我很好,我依旧是之前小公主的模样,只是我心中明白,浅浅再也不是那个幸福无忧的浅浅了。随着年龄的增长,楚深看向我的眼神中多了些我无法看透的东西,我不敢去探究那是什么,一直抱着鸵鸟的心态继续享受着他无私的守护。直到那一天......楚深生日那天叫了好多的朋友来庆祝,他还握着我的手切开蛋糕。他的朋友们很是诧异,而他却丝毫不在意。那晚,他喝了很多酒,握着我的手始终不曾分开过半分。回家的路上,他紧紧的抱住我,耳边是他呼出的热气还有他低沉的声音。很低却又异常清晰,就这样直直的砸进我的心底,刺痛了我的心。唇上一软,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我没有拒绝,亦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心中满是苦涩。耳边还盘旋着他的话语,他说:浅浅,我喜欢你。那一晚,我哭了一夜,为他,也为自己。那之后,我便开始疏远他,却躲不开他的紧追不舍。他甚至将我带到楚爸楚妈面前,发誓说要娶我为妻。那一天,楚家发生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而我只能站在一旁苦笑不已。那一刻,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我们有太多太多的阻碍,爱情对我们来说终究太远太远。第二天,我退了学,离开了楚家,独自一人到处漂泊。终于有一天,他还是找到我了。满眼血丝,满身的疲惫,不见了往日的神采。他将我紧紧抱入怀中,我任由他抱着,不作任何挣扎,享受这片刻的温暖。我们度过了很快乐的三天,这三天没有任何人提起以后何去何从,很默契的绝口不提。第三天的时候,他拿出了一枚戒指向我求婚。不是很贵重的戒指,却让我心中剧痛,那上面画着合欢花,我最喜欢的合欢花。而我,毫不留情的将它丢进了水池决然的转身离去,而他带着满脸伤痛跳进水池寻找那枚被我丢了的戒指。那一晚,他在大雨中站在我楼下等了一夜,而我则是通知了楚爸楚妈接他回去。直到他在雨中昏倒,我都不曾出现。看着他被人抬走,看着那枚戒指从他手中滑落,我在楼上泣不成声。心中喊着:楚深,对不起,对不起......而这些,我永远无法对他说出口。我爱他,却无法和他相守。深深浅浅,永不分离这只是美好的承诺,却抵不过命运的安排。承诺就像蝴蝶一样,美丽的飞,盘旋过后就消失不见。而我们盘旋的时间竟是如此的短暂。如果我们还是儿时的无忧无虑,如果我的父亲不是因你父亲陷害致死,如果我母亲不是因你父亲的见死不救离开人世,如果我不是个哑巴,如果我们不是那么深爱彼此......或许,我们就不会那般痛苦。当我得知我幸福快乐的家庭是被你父亲亲手毁灭后,我就已经知道我们没有明天。不是没有恨过,只是因为更爱你,而选择不去报复。你一直都说:深深爱浅浅,永远不分离。却不曾听到我心中的那句浅浅也深爱着深深。也不曾预料到曾经相伴的我们会变成现在这般成为熟悉的陌生人。爱情太过美好,现实太过残酷。而你我中就太过渺小,渺小得如同尘埃一般。远离你的世界,带走了我的爱与恨,给你完整的家,只是没了我的参与。不想让你经历世间的阴暗面,而我所能给你的只有浅浅的爱深深的爱。[ 一 ]  清秋,空气中少了一丝夏日里的燥热,多了一丝清新的凉意。窗外的月光很温柔明洁,穿过梧桐的叶子洒落一地斑斓的影子。月光边境,是我经营的一家茶艺轩。那刻的我,正在给我的老顾客炮制铁观音。以山泉水炮制为佳,茶具选用娇小为上,炭火煮水最妙我一边暖壶,一边向朋友介绍铁观音的炮制要领。我喜欢茶艺,是受父亲的熏陶。还营业吗?当这个有些突兀有些轻柔的声音传到我耳边的时候,是午夜十二点,我正在吧台里看王玲教授写的《中国茶文化》一书。  抬头,一个男子正朝我的方向走来,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您好,还在营业中,我们到凌晨两点才打烊。我站起来,微笑着回答。  哦,好,给我一杯绿茶,碧螺春就行。他说道,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或许划过一丝浅淡如窗外月光的笑容,很轻很淡的感觉。  好,请问要去单间吗?我小心翼翼地问他。  不用了,就这里吧!说完就朝着厅里、吧台右边,靠窗的桌子坐下。单间一般是朋友聊天或是情侣们说悄悄话喜欢待的地方,想来他是孤单的一个人,坐在厅里,能够靠窗对月独饮也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小王已经在休息室的桌子上趴着睡着了,我没忍心叫醒她,小王是我的员工之一,于是决定自己亲自给这个男人泡一杯碧螺春。很多的茶吧在冲泡绿茶的时候,喜欢将茶冲泡好端给顾客,我却喜欢在顾客的眼前冲泡,然后端到他(她)们的面前,我觉得,喝茶,不仅仅是喝,更重要的是用眼去观,用心去品。  我端着茶盘中的茶具在他面前坐下的时候,他正聚神于手机的屏幕,看了我一眼之后,便将目光转移到茶具与茶叶上。  一杯茶量的茶叶,在洁白的白瓷茶碟中静默而卧,我将壶中的水预热洗涤了一下玻璃杯,碧螺春适合上投法,于是在 20cm 的玻璃杯中注入七分满的热水,再将那些形体纤弱、茸毛遍布、碧清翠绿的碧螺春,用竹制的茶勺拨撒入水中。然后将这杯清明澄净的绿茶,小心翼翼地端放在他的面前,茶叶在缓缓地舒张,浅淡的清香也在缓缓地弥漫。  我轻声说了一句:慢品。  他依旧没说话,只是点头笑了笑,笑中有些感激,或是欣赏。  我收拾好茶具,返回吧台里,继续看我的书。潜意识里,总想看看窗边的那个男人在做什么。一次抬头,他正端着那杯绿茶,轻轻地砸了一口,有一种安然享受的神情淡淡地弥漫,我也随之笑了,茶能够被顾客肯定是我最开心最欣慰的事情。再一次抬头,他正侧着脸看着窗外,我顺着他的眼神望去,近处,几棵法国梧桐,沐浴在浅淡的月色下,在街灯的映照下,有双重的影子在地面晃悠,疏影憧憧,很撩人;远处,公园人工湖里,因为有霓虹灯的映照,微风渐起,水面波光粼粼,很迷人。我不确定他的目光聚焦在哪一处风景上,但我知道,这个人此一时的心事很重。  电脑播放器里的轻声的音乐,那一刻,正播放到林海的《月光边境》,我喜欢月光,很多人能从茶艺轩的名称上洞悉出来我这个喜好。他杯中的茶水只剩下少许,我放下书本,提着水壶,轻轻地走向他,娴熟地朝他的杯中注水,直到七分满。  他看着我完成动作,然后问:能再听一遍古筝版的那曲《西江月》吗?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很清澈,甚至可以说很苍白,苍白得我看不出任何情感的渲染,我避开这苍白的眼神,然后点头。后来,我将《西江月》弄成了单曲循环播放。窗边的他,目光有时在窗外,有时在茶杯上,但是都一样的安静,也一样的凝神。  晚上的客人不知为何很稀廖,在一点半的时候,除了他,客人都走光了。  一点四十分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拿起包,起了身。  结账的时候,他拿了我吧台上的一张名片,神情里有一丝惊异,之后,转为平淡。然后用接近自言自语的口吻,对着名片说:月光边境,茶美,情美,月光美,音乐美,意境更美。  再见。他对我说。  再见。我对他说。     [ 二 ]  除了茶艺我另外的一个爱好就是文学创作了。  茶艺轩是傍晚才开门营业的,于是一整个白天都是闲暇的时光,有灵感的时候,码几篇文章,发在一些报刊上,更多地是坚持着这种以字阐心的叙述方式。写得最多的,终究是离不开茶,茶艺、茶道以及茶文化。  日子总是在不紧不慢中缓缓递进,我依旧重复着冲茶、写作的日子,生活得素白而安宁。常常我在听到《西江月》这首曲子的时候,总是不经意地想起那个夜晚中的那个男人,然后再不经意地透过那扇窗户,看看外面的月色。  有一天,是午后,我正懒散地卧在沙发里写着一篇文章。有个男人拨通了我的电话,声音不紧不慢,似曾相识的感觉。手机归属地显示他在河北,不记得自己认识远在河北的朋友,遂问道,谁?  他说,我是一家杂志的,编辑过你的文章。  我淡淡地说,哦。  他说,你的文章,融入了中国茶文化,有淡淡的茶的清香,我很喜欢,希望可以一直编辑到你的文章。  于是心中想着那本杂志,想着那座与我隔着千重山万重水的城市。没去过河北,原来我的文字早已飞越山水抵达过那里了。  于是后来用心写好一篇新文,就发去那个遥远的城市,只为有那么一个人说喜欢我的文字。我的文字在他们的杂志上,一篇一篇地发,温婉如一片一片安雅的绿茶,再后来,他提议让我开了茶文化专栏。  因此,我和这个男人渐渐熟络起来。我叫他叶,他不是姓叶,他姓柳,叫柳叶,知道他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说,这是个女人的名字。他叫我月,我的真实姓名不叫月,我的笔名却叫月光倾城。我喜欢月光,以及有关月光的一切,我喜欢他这样叫我,很亲切的感觉,没有一丁点隔阂。  我告诉他,我和茶之间那难以分割的缘。我的父亲经营着茶园与茶厂,我自小对茶情有独钟。毕业于中文系之后,自修茶艺专业,有中级茶艺师的证书,开了一间叫月光边境的小小茶艺轩。  他很低调且内敛,我问及他的情况的时候,他说他没有什么好介绍的,只是一个爱好文字的普通男人罢了。  很多个午后,我给自己泡一杯绿茶,一边写着文字,一边和叶聊天。  那种亲切的感觉越来越浓,仿若我们就坐在对面喝茶、聊天,宛如一对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我对叶说,你看过我的文章了,可是你没有看过我的茶艺表演,没有喝过我炮制的茶。叶说,我喝过的。我遂发过去一个疑问的表情。那头的叶回答,在梦中。  我呵呵笑了,差点被一口茶呛到。     [ 三 ]  深冬的时候,茶艺吧的生意好了很多,或许因为冷,半夜还在外面穿梭的人们,能够喝一杯暖胃的茶,是一件暖心的事情。  我忙了起来,文章写得少了,和叶的联系也少了起来,但是我知道,我们即使都忙,心中却依然牵挂彼此。我很少再给客人泡茶,好在我招聘的茶艺师都有着相当精湛的茶艺功底,于是,我基本都是在坐在吧台,迎接客人,或是送别客人。  某个我抬头的瞬间,那个男人正一步步朝我走来,虽然只有一面之缘,虽然相隔诸多时日,我还是一下子认出他来。我看了一下时间,正好九点半,这一次,他来得早,自然不会问那句,还营业吗?  我对他笑了笑,他也笑了笑,发自内心。这笑,让他的脸部轮廓在我的印象当中柔和了很多。我知道,这一次,他没有太多的心事。  喝什么?我问他,像问一个老朋友,我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不是先说您好。通常我都是在询问客人之前,都会礼貌地问好。  这次喝普洱。他说。  嗯,冬天适合喝普洱,是不是还要靠窗?我笑着问道。  好,你有时间亲自炮制吗?他看着我的眼睛。  我犹豫了一下,之后让小王照看吧台,答应他的请求。  炮制普洱要比冲泡绿茶的程序繁琐多了,水也比较讲究,炮制普洱要用陶缸养过的山泉水,才能展现普洱的陈韵,炮制茶者更是讲究有一份平和安雅的心态。  厅里的茶艺桌子正好对着他所坐的位置,他将目光转向我。  我坐在他的对面,开始融入茶的世界,备茶,然后清洁、预热紫砂壶以及紫砂杯,然后投茶、洗茶、醒茶、滤茶、出茶,每一步,我都做得娴熟优雅。  他在对面,看得很入神。我将茶汤端至他的面前,他似乎还沉浸刚刚的茶艺步骤之中。我说:慢品。  紫砂杯外红里白,暖色的茶汤在洁白的底色中,散发着一种温暖的光,袅袅香气升腾,继而弥漫开来。  他端起,轻轻地砸了一口,你这功夫真可谓炉火纯青。他看着我。这是我喝过的最好的普洱茶了。  过奖了,是茶好、水好的原因。我转身,回到吧台,将播放器里的音乐调到《西江月》。虽然我没有看他,但是我知道,窗边的他,将目光转向我,很感激地看了一眼。那天的他,不再将目光对着窗外,更多地是对着我,这让我有些尴尬,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于是我静静地看书,漫无边地想着一些事情。  他走的时候,是 11 点多一些。  我问他:下次什么时候来?  他若有所思:不知道,我是来出差的,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他笑着,笑里面有一丝落寞,一丝沧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我有些感触,然后微笑:哦,那么祝您好运。  谢谢你,谢谢你的茶。他转身。  再见。我说,我说的时候,他已经推门出去了。有一股很冷的寒气窜进空调屋子里来,我看着他背影,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人生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一个人,一座城,与我们而言,都只是过路人,在日后的生活中,没有一丝关联,有的只是一点点记忆的痕迹。     [ 四 ]  即使隔着网络的屏障,我和叶的关系也升温得很快。  他开始叫我亲爱的,我也开始叫他亲爱的。  我们之间的话题也变得更为琐碎,更为生活,他甚至每天都会问,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什么颜色的鞋子,心情怎么样,诸如此类。  那天,叶突然问我,月,你怎么不结婚?  我说,没找到可以结婚的人。  他说,你这样的女子,是要找一个人好好爱着的。  我故意发过去一个不屑的表情。然后反问,叶,你都快奔四了,怎么也不结婚?  那边沉默了一小会,然后有几个字窜到我的眼前:月,我结过,又离了。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遂夸张地发过去一个龇牙咧嘴的笑容。然后假装没心没肺地说,离了好啊,一个人生活多自在,像我这样。  那边沉默了好久。  我的心,遂及疼了。我知道,我一不小心触及了叶伤心的过往。再后来的交谈之中,我的性格一下子颠覆了过来,我故意笑得很夸张,说一些大咧咧的话语。但我知道,叶也知道我在刻意营造那种看上去似乎轻松的聊天氛围,所以有一天他说,月,还做以前的你,我喜欢以前的你,像一杯茶,静幽幽地散发着一种醇香。这端的我,眼泪就掉下来了,嗯,我答应着。  他说,没关系的,月,等遇到一个合适的人,我一定迫不及待地去和她结婚。你也是,好吗?  心中想着,这样好男人,要怎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呢?初春的时候,叶去出差了,也是在和河北,另一座城市,叶没上网,手机也打不通,我们便断了联系。他走了,我的文章也没办法写得下去,我早已习惯了和这个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一边聊天,一边码字。很多个午后,我注视着屏幕,心中划过一丝痛来。  我知道,我爱上叶了,爱上这个活在虚拟世界的男人。  二十天之后,叶才在网络上出现。他一出现,我就质问他,没办法上网可以给我打电话啊,手机为什么也一直打不通?叶解释说,出差前,竟然忘记了拿手机。我要求和叶视频,因为我太想看看这个男人了,不管他长成什么样子。叶还像以前一样,拒绝视频,理由依旧是自己长得很丑,且没有视频。我说,那你看看我行吗?他说,月,我看过你了,在梦里。虚拟的网络,我终究是拗不过这个男人。  他自顾自地说开了,月,我从那座城市回来的时候,乘坐的是夜间的火车,外面有淡淡的月光,我突然觉得,那是你是的身影,像一个月光精灵,将轻轻月光洒在我的世界里。  我说,是的,叶,你走了,我的心也跟着你走了。  我说,叶,我去看你好不好?我们一起依偎着看月光,我给你泡普洱茶。  叶发来一个拥抱的表情,什么话也没说,没答应,没拒绝。  后来,他很少与我联系,出差回来之后,叶就冷淡了很多,似乎对我们这段感情衍生了疲惫,我能感觉得到。  明明是春天,却一直阴沉着天,却也不见下雨,我的情绪也低落到了极点。     [ 五 ]  我和叶的关系渐渐淡去,我的心很空、很疼,在那个春末。  月光边境的生意我很少再过问,小王几乎可以代替我安排打点所有的事情。我还是记得那个喜欢听古筝版《西江月》的那个中年男子,我对小王说,如果他来了,记得打电话通知我。冥冥之中,总感觉这个男子与自己有着一丝渊源。  我开始着手写一部名叫《茶艺与茶道》的书,但是心仍然受着叶的牵制,写作进展得很慢。  和叶的再次联系,又过了一些时日,是我先找的他。他的手机一直打不通,我就使劲在网上给他留言,我不想让这段感情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湮灭了,我爱他,越是克制越是爱。  我说了几十遍,亲爱的叶,我很想你。  那天,叶终于回复,他说,亲爱的月,我也很想你。  这边,我正在听着音乐,喝茶。眼泪瞬间就溃堤了,这个男人,终究是想着我的。我说,叶,我去看你。叶说,别别来。叶同时拨通了我的电话,当看见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归属地是河北的时候,我拿电话的手在不停地颤抖。他轻声地说:月,那声呼唤的尾音拖得好长,很虚弱的样子。近在耳边,却又像从遥远的天边传来,穿透亘古,有熟悉的韵味,淡淡的沧桑,淡淡的味道。  我紧握着手机,轻声应答:嗯。  叶是生病了,住进了医院。我使劲想着,那是怎样的情形?充满苏打水味的医院里,亲爱的叶躺在白到晃眼的床上,有点滴滴答滴答着缓缓地流进他的身体,他一脸的倦意,还有很深的落寞。  叶突然说,月,假如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可以答应我不生气吗?假如有一天我在你的世界里消失,你仍然要记得快乐  我就打断他,瞎说什么,不就是小小的流感吗?想那么多干嘛,你还没有喝过我泡的茶,不许消失。没有你,我怎么会快乐。  音乐播放到《西江月》时,那边的叶,就沉默了。  叶出院之后,告诉了一个于我而言是晴天霹雳的消息。叶说,他恋爱了。女孩是他老家的父母物色的,是个护士,与他在一座城市。很可人,很温柔,年纪和我相仿,她不在乎他结过一次婚。我的心在剧烈地疼痛,我不知道叶对我的感情算什么,难道这场虚拟的爱情里,只是我一个人的甘心情愿?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叶的选择肯定有他的理由,譬如他不爱我,而我,只能选择放弃。于是我很平静地对叶说,好好爱她。叶答应着,他还说,月,你也要找个人好好爱你。  但分明就有浓到化不开的忧伤,隔着万水千山,在我们之间薄薄地流淌。那是浅夏,但我觉得阳光很冰冷,带着春天的清寒。叶每天向我汇报他和女孩子的约会,吃饭、喝咖啡、看电影、逛街  叶问我,月,你今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我说,就是让你牵着我的手,穿梭在河北的街头,吃饭、喝咖啡、看电影、逛街  叶沉默了好久,然后说,月,下辈子吧,下辈子我一定这样做。想着,原来这辈子我们终究是虚拟世界的两个人,如何用力,都走不到现实中来。然而,今生都不能把握,何来下辈子?渐渐努力让自己放下,渐渐地就断了念想。     [ 六 ]再和叶有交流,是盛夏。叶说,他要带女孩子回老家,之后,可能会结婚,因为父母总是在催促。  好在叶告诉我这个消息,仍旧是在网络里,所以,即便我当时多么地撕心裂肺,他也看不见。于是我释然地回复:好,祝你幸福。  那是我们的最后一次交流,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月,记得好好生活,记得快乐,记得有个人在远方为你默默祝福  爱一个人,让他好好地幸福,也好。我们终究是两条相隔千里的平行线,没有交集的可能。只能沿着自己的人生轨迹慢慢地行走下去。  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一转身,就会成为尘封的永远。  我开始在茶吧里写书,坐在去年那个出现过两次,喜欢听《西江月》的那个男人坐过的地方。有时候,写着写着,总会不经意抬起头看外面是否有月色;总会不经意想起叶,以及有关叶的一切,心中依旧很疼。原来,叶和那个陌生男人一样,都是我生命中的过客,转身之后,便再也没了关联。只剩下,那些真实的,但抓不住的记忆。  时间总是在我们回望的时候才变得如水似梭,深秋的某一天,我才发现,原来我和叶认识一整年了,一年,不长也不短,但是这一年几乎让我尝尽了所有的爱情五味。无了音信的叶,大致已经过着甜蜜而安宁的日子了吧?那个温柔的护士,对他一定很好吧?这样想着,却也一阵心酸。  是细雨纷飞的一天,没有月色,我正在茶吧,叶所在的杂志社,有个陌生的编辑给我打电话,有很浓的河北腔。  他说,叶临走时,遗留下了一些东西,有关我的,他要寄给我。  我才发现,原以为自己断了念想,不曾想到一听到他的名字,心中就一片颤栗。我问,叶去哪里了,不在杂志社上班了吗?  那人,口吻沉重闪烁,说,收到东西,你就知道了。  包裹在三天后飞过我和叶曾经的距离,到达我的手中,沉甸甸的感觉。  拆开,有一张纸片蹁跹着滑落,还有一本紫砂颜色一样的牛皮本。牛皮本的扉页,有一张我的照片,照片是偷拍的,我不曾看过。  我拾起纸片,看着那上面的几行字,心,疼痛得无以复加纸片上写着:柳叶,三十八岁,肝癌晚期,已于九月十六号去世。纸片从我的指尖滑落,带着我的眼泪。如同一枚秋叶从树顶飘落,带着树的眼泪     [ 七 ]我将自己关在一间屋子里,用颤抖的手,颤抖的心,翻开叶的日记,翻开那些我不知道的秘密   2005-9-20 星期二 晴  去往江苏苏州出差的时候,去看望了一下妍,和妍离婚一年了,虽然是她背叛了我,但是我仍然希望她过得好。在茫茫尘寰,两个本来相隔千里的人,能够牵手度过 7 年的光阴,不得不承认那是注定的缘份,分开了,说明缘已尽,如此而已。  一直没有写日记的习惯,然而,我写这篇日记的初衷,并不是为了纪念那段已经远去的婚姻,是为了一个叫月光倾城的女子。  那天夜里,身在姑苏城宾馆的我,毫无睡意,看着窗外的皓月,洒下的一地月光,那样的景致我觉得分外迷人,于是起身,随意地行走在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一间叫月光边境的茶艺轩,静静地伫立在一条有很多梧桐的街道。这样的名字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或许因为爱着文字的原因,我喜欢这诗意的名字,冥冥中,多了一些亲切感。不确定午夜时分是否还营业,我朝着它缓缓走去,招呼我的是一个年轻很有气质的女子,说话的声音很轻柔,带着吴侬软语的绵柔韵味。我要了一杯碧螺春。那杯绿茶,无论是茶、是水、还是茶艺都堪称一流,我看得出她的茶艺功夫很好,从她那简短的冲泡绿茶的举止中,我看到了独特的优雅,后来我知道,她是那家店的老板。是中秋前后,那晚的月色很好,我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清且轻的月光穿透梧桐的叶子,洒下一些朦胧的剪影,晃荡在窗边,不由佩服老板选址的眼力,月光边境,十分符合当时的意境。我在那斑斓的夜色里沉迷,想起了曾经与妍漫步在苏州城夜色中的情形,那些曾经的柔情,一下子涌上脑海,如同那斑斓的月光,轻抚人间,带着一丝清冷一丝温柔。在月光边境我听到那曲喜欢多年的琵琶曲《西江月》,我向女老板提出再听一遍那曲子的时候,她竟将曲子设置成反复播放,这让我很感动。她很安静,一直都在吧台内看一本书。临近她们打烊的时候,我起身离开,付款的时候,看到了吧台上的她的名片,素净的浅紫色,有雾笼轻纱的朦胧白色,像漂浮的月光,弥散在紫色之上,我拿起一张,发现了一个秘密,这让我惊诧。她叫:白露。这个名字于我而言,太熟悉不过了。常常编辑一位叫笔名叫月光倾城的女子的文章,她的真实姓名叫白露,文章常常与茶有关,弥散的都是淡淡的茶香,对她的文,她的人,一直心存好感。原来,这个世界这么小,有缘的人,一个转身,就能遇见。我们互道再见,我想,应该会再见的,人的情感往往就是这么微妙,我在心中筹划着下一次再见。[ 八 ]2005-10-27 星期四 多云上个月从苏州回来,我特地查看了一下月光倾城留给杂志社的通联方式,再将月光边境茶艺轩的女老板的名片拿出来,对照了一下电话号码,果然,此白露与彼白露是同一个人。这之间,白露又发来过一篇文章,依旧有关茶文化。看着她的文章,想着她冲茶时的神情,想着她重复《西江月》时的细心,想着她如月光一样清明的微笑,让我有了接近她的盼念。我很冒昧地拨通她的电话,带着一丝忐忑。她很温和,和我在现实中看到的她一样。我说我喜欢她的文章,希望可以一直编辑她的文章,这些话没有一丝奉承与恭维。之后,我们常常相会于网络。我们的杂志是半月刊,每期都有她的文章发表,一篇一篇地,像一叶一芽的茶。我向主编提议让她在杂志开专栏,因为她的文章拥有了一批固定的对中国茶文化爱好的读者。主编同意了,将这件事交给我去办,好在,月光倾城欣然答应,专栏的名字叫茶禅一味。她用她独到的视角与深厚的茶文化底蕴向我们讲述茶艺与茶道的区别,讲述茶道与琴道的相似。我从她的文字之中看到了一个优雅恬静、深沉内敛的女子形象。一来一往之间,和她的关系又近了些,我知道,我开始喜欢上这个如茶亦如月光的女子。我喜欢叫她月,只这简单的一个字,就能勾起我所有对她的记忆。月光倾城,也只有她,能配得上这个名字。月向我介绍她的家庭与茶之间的渊源,介绍自己的茶艺轩月光边境,在描述月光边境的时候,我窃窃地笑,想着,如果月知道那个夜晚的那个男人是我,会是怎样的反应。月问及我的私人情况时,我没有告诉她,我是个离过婚的男人。或许,我对她心存着憧憬,于是不愿提及此事。我知道,月对我,如同我对她一样,渐生好感。我能从她说话的语调之中,从她细微的关怀之中看出来。[ 九 ]2005-12-13 星期二 小雨这个冬天,于我而言,是个劫数,我不知道,命运之神怎么这般待我。素来体质很好的我,在前一阵子有些食欲不振、全身乏力、关节酸痛、腹泻,去医院检查。老医生问我,有没有家属来?我说,没有,一个人。老医生摇摇头,叹息一声,犹豫着说,肝癌晚期那一刻,天旋地转。突然就想到月,这下子更不能以真实的身份与月相见了,亲爱的月,我们终究是有缘无分。我故意以工作忙为由,疏远月,月也很忙,所以我们之间的联系渐渐少了些。但是月的心中一直有我,即使我们联系得很少。内心十分迫切,在有生之年再见一次月。于是那个冬天,我再次去往苏州,终点是那个叫月光边境的地方。那天,去得很早,我坐在月光边境对面的公交站台的候车椅上等待。那天的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褐色的鞋子,泊好车之后,进了茶艺轩。隔着透明的玻璃我看到月和她的几个员工说着什么,然后坐到吧台里,接了一个电话。远远地看着这个女子,想着自己站在她的面前,却不能说,月,我是叶,心中很疼。后来,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进了月光边境。她显然是还记得我,于是那笑容也像极了一个问候久违的老朋友,没有客套,没有生分。我也笑着,因为想看看她精湛的茶艺,因为是冬日,于是这一次我选择了喝普洱,我问她有没有时间亲自为我炮制,她交代好自己的员工,然后笑着答应,这让我感觉很荣幸。还在上一次的位置,不一样的是她在对面一方专业的茶艺桌上,为我炮制普洱。我仔细地看她优雅熟络地完成一步步的程序,直到茶香开始四溢。那刻的她,与茶融入在了一起,不分彼此。她的样子,深深地镌刻在了我的脑海,我知道,这会成为永恒,不管我是否在人间。想到此,心中的痛楚就在蔓延。她端起一杯茶汤,缓缓走至我的面前,那一刻的我,多想说:月,我是叶。可是,我没有勇气说出来,我也不能说出来。茶的味道很好,入喉便感觉绵柔和温润随着喉管一直流淌到心里,和月给我的感觉一样。我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感受茶的韵味,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喝月炮制的茶,最后一次见到真实的月,因为,我没有时间了。月回到吧台之后,将音乐调到了《西江月》,我很深情地看了她一眼,我多么希望她能坐在我的对面,陪我喝几盏茶,让我好好看看她。只是她似乎很忙,客人一对或者三五成群地来,她一直保持着同一种微笑,在招呼。之后,月来给我添了几次茶。再后来,我觉得自己有些不适,于是准备离开。月问我,什么时候再来。我却没有办法给她确切的回答,于是说,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月有些许的感怀,同我道再见,我却没有说再见,因为我知道,再也不见了。屋外的风,很寒冷,出门的时候,我打了个冷战,月没有送我出门,但我知道月的目光送了很远。后来,我在对面的公交站台的等候椅上,又坐了一会,透过朦胧的玻璃门,看着月在里面忙碌。再后来,月送两个顾客出门,外面的冷风,让她裹紧了风衣,我赶紧拿出相机,偷拍了一张她侧身的照片。照片很朦胧,但是很美,因为有我爱着的月在里面。[ 十 ]2006-3-27 星期天 阴天回到河北,我开始渐渐放下手上的工作。花更多的时间与月交流,我们的关系升温得很快,月渐渐对我产生了感情,这或许是上天眷顾我,在临死之前还能得到一份人间真爱。我终于告诉月,我是离过婚的人。月的反应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因为她有着一颗善良而柔软的心,她以为这是我难以愈合的伤口,所以会故意地说一些不符合她平时风格的话,想让我高兴起来。她没有嫌弃我,甚至产生了怜惜,这让我感动得要哭。春天的时候,我的病情开始有了明显的恶化,肝部由不适变成了疼痛,我不得不交接了所有的工作,也叮嘱同事,在编辑月光倾城的文章时,署上我的名字,我想让月感觉,我一直都在。我住进了医院,和月断了联系。在医院的那些日子,身体日渐消瘦,我虚弱地躺在床上透过窗户寻觅月色,心中想着,我的月这一刻在干嘛?哦,对,她一定在十分投入地为顾客炮制茶,或者坐在吧台里面安静地看她的书。我骗月说,我去出差了,一直没有和她联系的我,内心承受了无法言语的相思之苦。二十天之后,我执意回了老家。这是没有办法治愈的病,不如在父母的身边,静静地离去。我在网络上出现,月一下子激动起来,我才知道,承受着相思之苦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我骗月说,出差的时候,忘带了手机。月依旧像从前一样,要求视频,我知道她想看看真实的我,好让这段感情不那么虚拟,我也很想再看一眼月,然而,此一时我的颜容,已经无法面对月了。病魔正一点点吞噬着我。[ 十一 ]2006-5-22 星期天 晴在家人的执意下,我再一次住进了医院。月在网上一条接一条地给我留言,说她想我。我的心那一刻,有被剜割的疼痛,没能忍得住,我说我也很想她,眼泪就不自知地往下流,浸湿了雪白的病服。平复了心绪,我拨通了月的电话,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听月的声音了。月的声音很颤,我知道,她一定如我一样,流过泪。我告诉月,我是流感住院了,在打点滴。每说一句话,都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隐喻着叮嘱月,即使有一天我消失于她的世界,也要好好活着,固执的月说,没有我,她怎么能快乐。泪再次决堤,无法再言语,电话中,隐隐听到月在听《西江月》。(我已无法细致地记叙我和月的故事。)[ 十二 ](我是柳叶的侄女,我从叔叔的日记中,得知他和月的故事,我为叔叔的命运流泪;为这段有始无终的感情流泪;更为叔叔对月那至死不渝的真情流泪。叔叔已经无法再和月正常交谈,不管是电话里,还是网络里。于是为了让月对这份感情死心,重新回归到正常生活里的任务,落在了我的头上。)5 月 22 日 叔叔与月最后一次直接交流,没过几天,我就按照叔叔的意愿骗月,说他恋爱了,女子是老家的亲戚介绍的一个温柔的护士。我能从月停顿的那几分钟里,感受得到屏幕那端她的惊愕与悲痛。只是这个女子是个沉静内向的女子,做不来轰天动地的事情,她知道,他的选择有他的道理,也有充分的理由,那么,歇斯底里的质问就显得毫无意义。所以,她会说:真的吗?那你,要好好爱她。我知道,那端的月,已经泣不成声,悲伤得无法自已。因为,这端的叔叔,看到月祝福的话之后,亦是如此。而当叔叔看到月说今生最大的愿望,是要他牵着她的手,漫步在河北的街头的时候,他原本孱弱的身体现状,受不了过多情绪的波动,而昏迷。苍天真是捉弄人,既然让两个人相爱,为什么不能让他们牵着各自的手,去面对冗长的人生。进入夏天,叔叔的病情进一步恶化,他已经没办法再说话,腹部水肿得很厉害,整个人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没有谁看了不心痛,不潸然泪下。很多次我都想告诉月真相,让她来,赶在叔叔去世之前见一面。但是叔叔在能够说话的时候千叮万嘱过,无论如何不可以告诉月实情,我陷在矛盾与纠结中。后来,我仍然以叔叔的身份告诉月,他要结婚了,月的反应和之前一样,很平静,甚至给予祝福。为叔叔抱屈的我,暗自责怪这个女子怎么能够这样,既然爱一个人,就要让他知道。有时候,在爱情里,放手不是最好的成全方式。浅秋的那天深夜,叔叔撒手人寰,深记得,那晚的月光很亮,叔叔原本无了色彩的目光,在那个即将离去的夜晚,变得意外明亮。他斜着头,看着窗外,更确切地说,是看着窗外的月光,嘴角有笑,之后,闭上双眼,再也没能睁开今天,我补充好这个有些离奇、却悲戚的爱情故事始末,是因为,我想将这本日记寄到叔叔曾工作的杂志社,由杂志社的人转交到月的手中。叔叔对月的用情至深至真,我想,应该让月本人知道。最后我想对月说一句话:月,你要好好地生活,好好地爱自己,因为,那是叔叔今生最大的愿望[ 十三 ]无泪。那一刻,我才知道,这个世上,最伤悲的不是泪雨滂沱,而是心在流泪、流血,颜却依旧。回首,那些真实的记忆里,难以抹去的美好,此刻确如万根钢针扎在脆弱的心上,心,就碎了,再也无法拼凑成原来的模样。相爱,分开,一转身就成了永远。一年前的那个秋夜,爱情随着月光来过,之后,又走了,被亲爱的叶带走了。我会好好地生活,一如叶期许的那样。只是,我知道,这世上的月光,再也不会倾城了耳机嘶嘶声

耳机嘶嘶声人生若只 如初见,何事悲风秋画扇。 -------- 题记  【1】纯妮  曾经固执的认为,如果有一天顾怜背板了念安,也许我就有了机会。念安就会属于我。可是,当顾怜以生命证明了她的清白后,我自以为是的认为就成了泡沫。 我从来不信有所谓的一见钟情,也从未想过我有天会爱上一个有婚姻的男人,他的身上却有一种特 别的味道让我迷恋,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总之我彻底沦陷了,即使知道他有了老婆,即使知道他不会为了任何人去被叛顾怜。我心里还是不甘。 顾怜说,纯妮,你不会明白念安有多好。他是我遇到的男人里面最好的男人。我微笑着看着她,心里生出一丝得意。可是,顾怜你不会知道我也爱上了念安,虽然他已经属于了你。但是总有天他是属于我纯妮的。不信,你就走着瞧。 顾怜当然不会知道当我第一次看到念安的时候,便坠入了他深不可测的眸子里。 为这所谓的一见钟情,我觉得自己失去了理性。念安其实并不比那些追我的男人要出众,而且这个男人是多么的专情。记得有人说,这世上从来就没什么痴情的男人,也没有所谓的不吃腥的猫。美人入怀不乱的柳下惠只有一个 。当然,念安不是那个无情无欲的男人。他终究也是俗世男人罢了。 顾怜是我同学的妹妹。如果不是那场大雨,如果不是不经意走出诊所的大门,如果不是我无意瞟了一眼。也许我就不会遇到顾怜,也许就不会认识了念安。或许,这偶然的相遇就是老天早已经设计安排好的。 顾怜给我介绍念安的时候,我分明看到念安看着顾怜眼睛里那浓的化不开的深情。那一瞬间,我心里有种说不清的酸楚。  【2】顾怜  我是顾怜,一个有忧郁症的女人。我知道我长的并不美,可是念安却疯狂的爱上了我。念安,有张迷人的容颜,有着一颗善良的心。对于念安我从来都是放心的。我知道他不会为了别的女人而背叛我。即使很多人背地里议论我和念安并不相配。不知为什么,念安却义无反顾的娶了我。他说,顾怜,我爱你!我不管别人说什么,你只要记住你在我心里最美就可以了。 我感动于念安对我的爱,也纠结于念安这样一个才貌双全的男人为何偏偏对我情有独钟。 很多时候,我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自己并不能怀孕,我开始有些惶恐不安 。念安是家中的独子,如果我不能为他生个孩子,即使他不在意,即使他爱我,可他父母会怎么想?何况当初他父母就坚决反对他娶我这个无才无貌的女人。我又有何面目去面对他们呢? 愁绪惊恐加上担忧,本来就沉默寡言的我逐渐变得整天没有几句话。我的这些变化念安看在眼底,疼在心里。他说,顾怜,你不要这样,即使放弃全世界,我也不会放弃你。相信我,念安永远是顾怜的念安。听着念安温暖的话语,我疼惜的望着眼前这个深情的男人,心中有着说不出的蜜意。 我相信人的命运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要不,貌不惊人的我为何偏被念安这样的男人如此爱恋着。或许, 我该走出忧郁,重新阳光灿烂起来。那么念安也不会为我牵念担忧了。我希望永远看到我的爱人念安开心快乐的样子。 如果不是那场大雨,如果不是我躲在那个诊所的门前避雨等念安,也许我就不会遇到纯妮。 如果不遇到纯妮,也许就不会有以后的故事。当我把念安介绍给纯妮的时候,我分明看到纯妮眼睛里的闪过一抹羡慕嫉妒的光。这几天来,为了做好捕捞筹备工作,阿才忙来忙去,既要抓好鱼塘安全值班巡逻,又要做好鱼塘放水工作;同时,又要到县水产局联系,让县水产局水产供销公司派出收购商来到现场收购销售,做到产销一条龙。立冬前夕,为了做好鱼塘安全保障工作,阿才自己带头取消休息时间,全部社员都出动投入到鱼塘巡查工作中去。阿才对原巡逻值班人员进行重新安排,除安排阿旺、阿杰固守塘头与塘尾外,阿才带阿坚、阿二、阿南为一组;阿福带阿春、阿梅为二组。每个人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紧握一条一米长的木棍,肩上背着一瓶水,开展巡逻工作。阿才考虑了一下,如果发生毒鱼事件,肯定是在靠近树林这一堤岸发生。因为,靠近树林这一堤岸,光线不好,天色昏暗,能进能退,这样的环境有利于偷袭,这样的环境也是最危险的。对此,他亲自带队在这里巡查。进入深夜凌晨时分,夜色沉沉,四周静悄悄,偶然听到一二声狗叫声,与不时有鱼跳出水面响声。鱼塘笼罩着一片黑溜溜云雾之中。在堤岸巡逻时,担心暴露目标,大家都十分集中精神,在昏暗的星星微光底下,一步一步摸索着行走。当走到堤岸转弯处时,阿南提出要小便,于是,她一人的走下堤去。当蹲下小便时,突然,前面不远处有两个人影,在黑暗中鬼鬼祟祟从她面前闪过去,吓得她尿湿裤子。她立即站起来,一边穿裤子一边大喊:有贼啊!快来这时,在堤道上巡逻的阿才,听到阿南的叫喊声后,立即意识到有人来毒害鱼了。于是,他带着阿坚、阿二走下大堤,朝阿南赶过去。这时,在塘头塘尾值班的阿旺、阿杰,听到阿南的喊声,也急急赶过来支援。阿才走到阿南身边时,急急地问:贼呢?阿南用手指着前面树林说:往前面树林里走去了!听阿南这么说,阿才担心中了歹徒调虎离山之计,乘这一离开机会,走上大堤向鱼塘抛放毒药。于是,他赶忙叫阿二重新跑到大堤进行巡逻,决不能让歹徒爬上大堤放毒。接着,阿才带阿坚、阿南立即转身往树林奔去。当走到一棵大树转弯角时,忽然,发现有人影暗中移动,他立即打开手电筒一照,有两个人穿着黑色衣服,蒙着脸孔正躲在大树后面。这时,歹徒见到手电筒照来,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马上分开猖狂地逃窜。个子稍高一点的歹徒,往山上逃跑,个子稍矮的歹徒往树林深处逃跑。阿才见到歹徒逃跑了,于是,他叫阿坚、阿南追赶矮个子歹徒;自己一人追赶高个子歹徒,决不能让歹徒逃掉阿才凭自己对这一带树林熟悉,他不顾生命危险,抢先跑到了树林出口,刚好与高个子歹徒相遇,你一拳我一拳,我一脚你一脚,两人在黑暗中互相厮打起来。阿才乘着厮打贴近歹徒的机会,用手拆去歹徒的脸巾,使歹徒露出了真面目。原来,高个子歹徒是邓家的大公子邓龙。在厮打中,尽管邓龙五十多岁,但是,以其个人身高的优势,将阿才紧紧搂住,个子稍矮一点的阿才,冷不防被邓龙摔倒在地上。天气昏暗,阿才在跌倒时踫在树上,差一点昏过去,头颅疼痛鲜血流了出来。邓龙见阿才松开了手,便拔腿就跑。阿才见到邓龙要逃走,一下子翻身用双手抱住邓龙一只脚,不让其跑掉。邓龙看到一只脚被拖住跑不了,便转过身来骑在阿才的身上,像雨点一样,用拳头猛打阿才头部,阿才啊的叫了一声,随即昏了过去邓龙见阿才昏了过去,心里更加惊慌,他不顾一切拔腿就跑。当慌慌张张跑出树林路口时,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的驻队干部廖正才和村委会主任李成光带领的十多名民兵,一拥而上,将邓龙擒获。邓龙被抓捕后,一位民兵把他的双手反绑起来。廖正才用手电筒在其身上照一照,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这位妄图毒害鱼的歹徒,竟是在改革开放浪潮中摘帽地主邓才发的大公子邓龙。邓龙,你深更半夜到鱼塘大堤干什么?廖正才严肃地问。放药毒鱼!邓龙不顾忌地说。为何要毒鱼?廖正才紧迫地问。鱼塘是我们邓家财产,阿才他们无权养殖。邓龙坦荡地说。鱼塘在解放前是邓家财产,但是,解放后,政府已经没收归集体所有。你邓家是地主,鱼塘是霸占剥削人民群众的!廖正才明确地说。我邓家是地主,改革开放不是摘掉了地主帽子了!邓龙不满地反驳说。虽然,改革开放中摘掉你邓家地主的帽子,但是,土地(包括鱼塘)归属社会主义集体所有制政策不变。廖正才大声地说。改革开放,回归包产到户、单干,应回归邓家鱼塘;摘掉了地主帽子,也应摘掉鱼塘帽子!邓龙不服气的反问。告诉你,南溪村是共产党天下。只要共产党存在,你邓家别想变天!廖正才说到这里,稍停了一下,然后,转身对民兵下命令。不与他说这些废话!把他押回村委会,等待人民的审判。廖正才大声说。当两位民兵上前押送时,李成光上前问邓龙:你的同伙呢?邓龙瞪了李成光一眼,低头不语。好,你不说,送你进监狱!李成光威胁地说。邓龙一听到进监狱,又慌了手脚,马上说:李主任,我说我说,别送我进监狱。你说?李成光追问。他跑了!邓龙吞吞吐吐地说。是谁?李成光追问。他他是我弟弟邓虎!邓龙恐慌地说。紧接着,李成光走上前去搜查邓龙的身体,在裤袋里搜到了一瓶毒药,以及在腰间搜到一把匕首。他拿着药瓶在邓龙面前摇摆了一下,接着问:这是什么?这是害鱼的毒药!邓龙说。经邓龙这么一点,地神怪物的迷幕,终于真相大白。原来,为了保住邓家原来的财产鱼塘,原地主邓才发暗中装神弄鬼,愚弄群众而已。根据邓龙所说,廖正才立即带领十名民兵,重返堤岸树林寻找阿才;李成光带领其他两名民兵,将邓龙押送回村委会。廖正才从路口小道进入树林,一边打手电筒一边顺着手电筒寻找,终于在一棵树旁边找到了阿才。廖正才命令两位民兵,背起昏迷不醒的阿才紧急送往医院抢救,自已带领另外两位民兵,继续协助阿坚、阿南抓捕邓虎。话说阿坚、阿南在追捕另一位歹徒时,在树林找了一会儿,一点影踪都没有,料必已逃跑掉了。于是,他们赶紧重新回到大堤上,一边巡逻,一边等待阿才。廖正才带领民兵在树林里来回寻找阿坚、阿南,可是,都不见任何动静。这时,只见大堤上有灯光闪亮,于是,他带着民兵往大堤上走去。两支人马在大堤上会合后,廖正才把阿才追捕邓龙受伤昏迷不醒一事,告诉阿坚、阿南,他们的心像被银针重重刺了一下,痛苦极了。尤其是阿南一听到阿才受伤昏迷不醒,随即呜呜哭泣起来,她要求立即回村去探望照顾阿才。廖正才很理解大家对阿才受伤昏迷不醒心里焦急,都想赶快回去探望的心情。此刻,已是凌晨三点多钟,还有两个多小时,天就亮了。廖正才考虑到,料必那位逃脱的歹徒再也不会有胆量露面了。于是,他留下阿坚以及带来的两位民兵继续巡逻外,其他值班巡逻人员全部撤离,迎接天亮后鱼塘捕捞。当夜,廖正才与李成光将计就计连夜在村委会办公室审讯邓龙。邓龙,党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拒绝从严。你懂吗?廖正才严厉地说。我懂我懂邓龙战战兢兢地说。你懂,你今晚为何去毒死鱼?谁指使你干的?廖正才大声说。鱼塘是我邓家的财产,谁霸占就破坏。邓龙壮胆地说。谁说鱼塘是你邓家的?李成光紧接着问。我听到的!邓龙有意避开地说。你听谁说?快说!廖正才追问。邓龙低下头沉默下来。你不愿意说,那好,天亮我就派人押送县公安局。到时,你就后悔来不及了。廖正才软硬兼施地说。廖局长,我说我说邓龙见到要押送公安局,心里一下子慌了手脚地说。好!你说!廖正才说。是父亲讲的!邓龙胆怯地说。父亲叫你做的。那二十多年前毒鱼事件,也是你干的了?廖正才进一步追问。不!不!不是我干的,是我父亲干的!邓龙害怕地说。以上你说都是事实?廖正才说。是!都是事实!邓龙说。好!那你在记录上签名!说完,廖正才向坐在旁边记录的李成光暗示了一下。李成光立即站起来,拿起记录向邓龙走过去。邓龙,你认真看一下,记录的是不是你的原话。如果没有错,请你在上面签名!李成光说。邓龙接过记录,看了一会,没说什么就签上了自己的姓名。速战速决,廖正才与李成光仅用一个多小时,突破了邓龙的防守底线,全部交代了破坏鱼塘养殖的来龙去脉问题。这时,廖正才看了看手表,时针指凌晨四点二十分,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于是,他与李成光私下交换了一下意见,李成光带着两位民兵负责看守邓龙,他趁热打铁,率领民兵到邓家抓捕邓才发。十多分钟,他们就来到邓才发家,廖正才下令民兵在前门后门站岗,不准人出入。他自己带着两位民兵进屋。廖正才用手敲大门一下,然后,接着向屋里叫喊:有人吗?屋里没有反应,廖正才再敲了一次。这时,听见屋里有脚步声音,廖正才第三次叫喊:开门,我是村委会干部,有急事找邓才发大叔商量。这时,屋里有一个女人回答说:深更半夜,有事天亮再说吧!廖正才接着说:有急事,要与邓大叔商量。什么急事?屋里女人问。廖正才听这位女人的声音好像是邓龙的老婆阿香,于是,便用激将法说:邓龙被民兵抓了。阿香一听到老公邓龙被抓了,赶忙来打开大门。大门一开,廖正才不顾阿香的阻拦,带民兵直冲到后屋,敲邓才发房间门。可是,房门紧紧的关着。此刻,廖正才心里显得有点焦急,是否阿香不开门,有意拖延时间让邓才发逃跑呢?不过,他又倒想起来,如果房间没有人房门为何在里面关着呢?廖正才叫跟着后面的阿香开门,她连续喊了几声都没有反应。此刻,廖正才看到阿香叫喊也没有任何反响,冷静考虑了一下,是否,他的第二个儿子邓虎逃脱回家,把邓龙被抓一事,告诉给父亲后就急急逃走出家门。然而,邓才发熟悉大儿子邓龙的性格,在审讯威胁下,肯定会把一切供出来。从而,在房间畏罪自杀?廖正才想到邓才发背后指挥放毒害鱼破坏集体财产,又把阿才打成重伤,已经触犯了刑事犯罪,必须拘留归案交公安部门处理。想到此,当他叫民兵用力把房门打开时,他又考虑到,邓才发已是八十多岁高龄了,料其逃走也走不远,天亮再说。于是,他命令民兵撤退。九月三日  洛原,时针转了一个圈回到原点,就连满天的繁星都在嘲笑我。我看着窗外的世界,从灯火璀璨,到星光坠跌,你终是彻夜未归。今晚,谁在你怀里笑靥如花。她那里温暖吗?我很冷。  继母在门外擂门,咚咚咚的声音震的我耳膜生痛。我越来越不擅与人交际,只能直挺挺的像尸体一样躺在床上,双目瞠圆的望着天花板发呆,试图将门外嘈杂的声音隔绝开来。我讨厌这个容纳四个人却只有九十平米不到的小空间,连空气都显得逼仄。你带我离开这里好吗?我想要新生活。  暂时的放空可以缓解身体的疼痛吗?手臂上的红痕和淤青透过毛孔告诉我它很疼。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你的皮肤,他打你的时候,你应该哭,放声大哭,亦或失声痛哭。可是,不论我歇斯底里或是云淡风轻,都未曾有眼泪滑落。达尔文的进化论中曾说:眼泪是人类进化的遗迹。我不知是自己进化的太过于彻底,还是你给的伤口都是温柔的。洛原,我可以和所有人做朋友,可是我那么孤单,我只有你啊。  四周终于彻底安静下来,我屏住呼吸,聆听桌椅们细碎的言语声,它们是活的,我是死的。洛原,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你的味道,我只闻的到你的味道。只有在想起你的时候,我才能生动的感觉到自己是有生命的。我那么爱你,爱到把你当成赖以呼吸的氧气。  走出卧室,客厅里的味道让我恶心到作呕,胃里已经没有食物,酸涩的胃液顺着食道涌上喉咙,在卫生间趴了很久,却没有吐出任何东西。抬起头镜子里是苍白陌生的脸,双眼通红,一瞬间我认不出她是谁了。我害怕面对除你以外的所有脸孔,哪怕是镜子里的自己也会让我头皮发麻。我狠狠地冲洗着自己,伤痕在白色的皮肤上鲜妍明媚的盛开,我讨厌,讨厌沾染这里的味道。我知道,你一定也不喜欢我身上有不属于你的味道。  我摸出深蓝色盒子的香烟,点上一根,学着你的样子抽起来,此刻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爱我吗?爱。会不会一直爱?会。可是,面前的烟雾不是你,桌子不是你,椅子不是你,连空气都不是你。它们都不叫洛原。哦,对了,我就是你啊,我是洛原,也是良辰啊。那么,好听的情话,也是我在自言自语吗?  洛原,我好累,你究竟爱不爱我,这枝烟燃尽就告诉我好吗?

这是你的珍珠项链吗?是我的,从丢失它到现在已经三天了。是你的就好,现在物归原主,我总算可以安心了。你主动找上门来把它交给我,本以为它早就被捡到的人据为己有真没想到!我怎么感谢你才好?有什么好感谢的,以前我也丢过东西,那种急急忙忙四处寻找的心情我体会过。这是你的就好,免得你心急火燎地难受。我以为戴这串项链的是个女的,一定长得很漂亮。刚一看见你竟是个男的,还挺意外。心想,哎?怎么会是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了。我的样子吓着你了吧?哪的话,你长得怎么说?挺帅的。我帅?我认为的帅,不是那种在一般女人看来所谓高大潇洒有派头的,如果你那样,还真让我有点发憷,而是沉稳、英俊,有诚信感的。我是那样的人?你说以前似乎见过我,没错,刚才一进门,我就认出你来啦。真的假的?我只是凭着模模糊糊的印象,随口说说,怎么,你早就认识我?岂止认识,我还特别一时半会儿讲不清,等下你会明白的。真是巧得不可思议,要是没有这串项链,我们不可能再见面了。这就像平时遇过的许多人,能够有交往的却寥寥无几。想和美女说点什么,尤其对你,真是梦寐以求。有那么高不可攀吗?我虽不太喜欢交际,可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表面冷,内心热,很容易与人相处,遇事先替别人着想,自己的事撂一边,想尽办法帮助人家。比如呢?比如我替身边的女孩子介绍过好多对象,自己却至今单身。去年吧,我最好的朋友失恋了,她比我还柔弱受不了那个打击,成天寻死觅活的,我有空就陪着她,开导她,生怕她有一天真就跳楼跳河的,后来干脆把自己相处了半年的男朋友,介绍给了她。眼见着人家俩人越来越亲热,反倒自感冷清了。后悔吗?有点,但是为了朋友你长得这么美,又善良又温柔,还愁找不到合适的?看你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好,皇帝的女儿不愁嫁?那样的话我早就嫁出去了。咱还是说说项链的事吧,当我捡到它的时候,一下子就被它的光彩惊呆了。每一颗都很大圆圆润润的,以前我只是听说这珍珠有什么东珠南珠之分,却从没见过这么精美的首饰,你是在哪捡到的?就在街心公园小路边的一丛芍药花里面捡到的。前天我一个人去公园散步,看见一只蝴蝶落在芍药花上,我本想凑近了看它,没想到却偶然发现花丛里闪着银光的东西。今天早晨,我才在立交桥上看见你张贴的寻物启事,就按图索骥找到你这里来了。你家阔气得很呀!该叫你经理还是老板?想必那项链是你夫人戴的吧?千万别叫我什么经理老板,就好像我已经成了大款有了架子似的,其实我很普通,白手起家,有点资产也只是这些年拼死拼活做生意赚来的,咱们都是雨天没伞的孩子。我和你的岁数约摸着也不相上下,年轻人都知道吃苦受累的滋味。我哪有夫人。不过那项链倒是从北海买回来真正上乘的北海南珠本打算送给我女朋友的。是这么回事,前天我盘算着和她一起去街心公园游玩,顺便把项链赠送给她,并向她正式求婚。当时我向她求婚,她答应了,可我准备送她的礼物却不翼而飞,弄得我在她面前下不来台,非常尴尬。她先还满心欢喜,知道我把项链丢了,立时翻脸,说我骗她,不诚心和她结婚,要不那么重要的礼物怎么会说丢就丢!她一气之下提出和我分手,我想分手就分手吧,其实我早就对她的火暴脾气一忍再忍了。她长得有点和你相似,要不是当初刚一见到她就让我想起了你,我才不会被她吸引,也绝不会要和她结婚。她那人特别人任性,一点也不体贴别人的心情,又老爱在我遇到麻烦的时候埋怨我,厌烦得我没法说。那天她一说分手的话,我马上来了个顺水推舟。她可能没想到我会做出那样的反应,恼羞成怒,指着鼻子对我破口大骂,临了,还在我脸上狠狠搧了一巴掌。你的脸到现在还肿着呢,还疼吗?让你见笑了,和你说这些可能有点不合时宜了吧?你想对我说什么尽管说好了,没想到,这串项链反倒破坏了你们的好姻缘。未必是什么好姻缘,实际上我和她之间的感情早就存在裂痕。她性情急躁,在许多微不足道的小事上都好像对我有挑不完的毛病。在那之前,有一次,我请她去饭店,就因为当她在举杯喝酒的时候,猛然发现我的领带打错了结,马上指责我这也不对,那也不行,越说越来气,把杯子里的酒泼了我一脸。我和她相处了三年,像这样的不愉快,太多了。那你怎么还会打算和她结婚?个中原因可能就像这串珍珠项链为谁买的,就准备为谁佩戴,不管是否与她的容貌相称,都可能永远属于拥有它的人。这也许就是所谓有缘吧,而当项链丢了,我和她分手,才发觉我们最初的交往就已成错。唉!真是当局者迷。如今想想,她也的确不适合戴项链,尤其是珍珠项链。她虽然长得有点像你,但毕竟没你长得那么高挑白皙。如果戴上珍珠项链,她的脖子就显得粗而短,肤色发暗,体貌上的弱点无从遮掩。同时我更醒悟到,我和她这样毫无同情心的女人长久生活,性情上相抵触,就是结了婚也根本谈不上幸福,倒更像是灾难。我有这么一种奇怪的想法。在我们相处的三年中,也不能说她就一无是处,人无完人,我有我的缺点,她有她的优点嘛。但即使在关系最融洽的时期,每当我和她憧憬未来,一边想象着婚后生活的美好,一边却想着我迟早会和她离婚。这种想法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是有些奇怪,不过要是项链没丢,今天可能会是我和她举行婚礼的日子。和她结婚并且愿意接受婚后的不幸,似乎已成必然。你不觉得这本身就是一种可怕的做法吗?现在想来真是可怕,而事实上我已经和她相处了三年之久,又没遇见过其它愿意嫁给我的女人,再者年龄也一年年大了;如果她不提出和我分手,我也拿不出足够的理由与她分道扬镳,和她结婚就成了我无可奈何的选择。命运有时的确会逼着你去做自己也不情愿的事。以前,我也谈过几次恋爱,都不成功。我不是太有理性的人,感觉两个人合不来就先提出分手,免得拖延久了越来越纠缠不清,最烦把简单的问题弄得太复杂。总觉着要是运气好碰巧遇上真心爱我的人,我也对他颇有亲近感,那就一心一意爱人家,然后结婚相伴到老,也不后悔。可假如我选错了对象,婚后的生活就是没有争吵,而那样憋闷在心里的痛楚,也太难以忍受了,于人于己都没什么好处。是啊,婚姻大事谨慎一些太有必要了。多亏了这条项链救了我,把我从即将产生的不幸婚姻中解脱出来。其实一个人的地位金钱,都可能保障不了他是否幸福。美国总统林肯又怎样,还不是一辈子受他那泼妇老婆的气。咱小小百姓要想过得顺心,可真得擦亮眼睛你的眼睛就很亮丽。你的也是。别那么说,大男人的眼睛再怎么出奇,也赶不上像你这样的美女,明眸一闪,足以勾魂摄魄。你说的也太啥了我觉得经过多年的风风雨雨,现在的你更端庄也更具魅力了。以前我老觉得你神圣不可侵犯似的,冷冰冰难以接近。这会儿咱们一聊起来,倒好像一见如故,敞开心扉挺投缘的。刚才我说到好像在哪见过你,哎呀,你看我年轻轻的,这记性,你帮我想想,咱们以前什么时候见过面来着?你我不但曾经是同学,在一起工作过一天,还跳过舞,我早就对你那个那个那个什么,怎么没勇气说出来,挺大男人别像个小姑娘。那我就开诚布公地说吧,我早就喜欢上你了,用个不太常用的词,那叫暗恋。哎呀,闹得我真不好意思了,这么说你对我早就熟悉了,可我真想不起来咱们怎么会是同学,还在一起工作过,跳过舞?这也太让我犯迷糊了,如果真是那样,我怎么几乎一点也不记得,你提醒我一下好吗?说来话长,那还是在十年以前,我们不是都在念高中吗?临近高考的那一学期,你转学到我们班,初次见到你的情景我至今仍有印象,当时你一身黑衣,梳蘑菇头,腰部的曲线,别提让我多着迷了。你那时忙于学业,忙得头不抬眼不睁的,在学习上特别专注,哪有功夫注意我这个和你同在一个班上的穷小子。我有个毛病,做起事来很容易全身心投入,别的一概不顾。这不是毛病,而是优点,也许就因为你那股子认真劲,才让我觉着你非常可爱,你全神贯注奋笔疾书,我怎敢打扰,只能在旁边偷眼观望。听你说到那时的我小姑娘一个,懂得什么?单纯到就只盯着高中课本,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各样解答不完的练习题,心无旁骛。哎!你说那时候过得每一天,虽然又繁忙又辛苦,但回想起来要多美好有多美好,不是吗?是啊!要是还能回到十年前的日子该有多好。只是我在学习上不怎样,又不肯专心,把心思都用在你身上了,给你偷偷写过不知多少情书,可每次想亲手交给你,都因一见你就像泄气的皮球,只得罢手。我还记得有封信里写了这么一句:我对你的深情足以超过马里亚纳海沟的深度;对你的爱,犹如尼腊贡戈火山般热烈!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点文才呢。如果你把那些信交给我,说不定我会会如何我也说不准。十年前的那个小姑娘的心思,如今的我会透彻了解吗?别那么夸我,高中时作文还写得像出自小学生的手笔,自己看着都别扭。那些情书更是搜索枯肠熬了几夜才勉勉强强憋出来的。要是交给你,恐怕会笑掉大牙。那也许是我不敢把情书交给你的又一个原因,反正你没看到我的大作。都怪我学习上没长进,却不小心迷恋上了你的小细腰,可以说是不能自拔。你们女人尤其有姿色的,真是陷阱,害得人家神魂颠倒,自己却置身事外。虽然你我同在一个班级里,小小空间低头不见抬头见,我却特别注意到你从来就没拿正眼看过我。笑什么,你十年前就那样,白雪公主似的,咱连小矮人都算不上,走近你就像走进南极圈。我一有机会就远远地跟在你身后,悄悄欣赏你走路的姿态,我给你学一学模特步你别笑啊,我这个大男人怎么也不可能,把你细腰轻扭的姿势学的惟妙惟肖嘛。哎呀,可笑死我了,我这才想起来,忘了什么原因,我在快要高考的那一年转学到你们班,学习紧张得要命,有时连头发都顾不上好好梳理一下,哪有闲心注意到你。高考之前的你,有时头发是有点蓬乱,脸上显见着倦意很重,那倒是更增添了妙不可言的风韵。不管怎么说,我算被你害苦了,家里的父母老催着我努力考学,可那一阵子魂都让你勾了去。整天想着你,闹得我荒废了学业,没考上大学不说,还得了病。什么病?相思病吧?你可别说得那么吓人了。真的病了,什么病我也忘了,反正肯定由于你考上大学我却没有。这倒是小事,最难忍受的想到再也见不到你了当我最后一次站在校门前,远远望着你迎着黄昏的一抹残阳走过去的背影,直到在视野里消失的那一刻,突然意识到再也不可能见着你了那种心情同时也为青春随同岁月的消逝而你就病了如果当时我知道你的心情步入如今的这个社会,作为弱势群体一员的我,有好几年我唯一感触最深的是贫困,各种各样的体力活我都干过,仍然贫困,缺钱,缺少援助,孑然一身,看不到任何一点希望。五年前吧,我在市里的一处建筑工地当力工,戴一顶破安全帽,穿着蓝布工作服,骑着辆破自行车起早贪晚卖苦力,汗水常常把衣服浸透。一次很偶然的机会,我在承包那处工程的房地产公司的办公楼里见到了你。我想你可能是公司里管建筑材料的吧,那天工长叫我去公司帮你干活,你领着我去了一间库房,我帮你搬运整理堆放在里面的物品,你在一旁核对账目,刚一见面我就认出了你,很激动。而你对我好像并不在意,眼睛盯着库房里堆积如山的建筑材料,一边让我如何摆放,一边不停地计算书写着。我呢一边给你打支应,一边注意你的一举一动,你比以前似乎没什么大变化,只是在头发上染了几缕金色。我利用和你靠近的机会,有意挨近你,你身上的香味很好闻。正在账本上记录的你,忽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惊出我一身汗,以为会认出我。没想到你冒出一句:请你帮我把这个数据与实物核对一下好吗?我确实在房地产公司管过建材,大学毕业后以为会有好前程,哪知道咱普通人家没权没人又没钱,四处跑着找工作,用人单位说什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吃了两年闭门羹。最后总算在那家什么房地产公司找到那份差事,也是临时工,不上大学的随便认识俩字的人都能胜任。清点物资有过多次,我和你在一起的那次,稍微有点印象,可还是太模糊了。在你身边工作的那一天,不觉着累倒很愉快。可第二天,工长又把我派到建筑工地去了。天天干着长达十多个小时的重体力活,穿得又脏又破,浑身都是水泥点子。高楼眼看着一层一层建起来了,可没有一个平米是咱栖身的地方,有资格住进里面的大多是些十指不沾泥的主儿。作为建筑队里的小力工,想想再见着你又能怎样。每个月累死累活挣得那俩钱,除了房租,买粮的费用所剩无几。那点工资还常常拖欠几个月才给开支。那时我穷的很,有时候就连买粮的钱都没有,可又找不到别的什么赚钱的门路。作为城市贫民的我没法子还不得不靠拼命劳作摆脱困境,却在工地被铁板砸伤了脚,两三个月才养好了伤,此后又好几个月连苦力也没处卖,手里分文没有,到了冬天棉袄都买不起。逼得我什么法子都想了,从卖瓜子开始卖这卖那的做起了生意,发展到现在赚了点钱,满指望着能从穷坑里蹦出来,可是哎!等会再说吧。我和你跳过舞?这事离现在快一年了,那天傍晚光景?我去找舞厅的女老板办事,在那正好又遇见了你。那舞厅的女老板是我朋友,去找她说说话。当时我心情烦闷,毕竟老大不小的了,总单身贵族,自己不觉着怎么样,父母早着急了,只要见了我就唠叨个没完。那个女老板把我向你简单介绍了一下,你似乎第一次听到我的名字,事隔一年恐怕早忘到二门后去了。向我介绍你的时候,我说不必了,晚上舞厅里灯光很暗,你也未必看清我的脸。我请你跳舞,你答应了,刚一接触你的手,心就狂跳不止。你却面色平静,穿一件吊带连衣裙,脸稍倾侧着,好像有点腼腆。我有意突然说出你的名字,你瞪大了眼睛,挺惊讶的。想起来了,我是和你跳过舞,其实我不大去那种地方,总觉着不自在。你说出我的名字,让我非常意外。本想和你进一步沟通,你的手机响了,似乎有什么急事,撂下我匆匆跑了,为此我纳闷了好几天,心想自己的名字,除了熟人而外知道的几乎没有以后再也没见过你,也就淡忘了。那天也没什么大事,一见到你竟忘了和先前的女朋友相约去看电影的事。跑到电影院的时候早散场了,她在门口铁青着脸等我,经不住她一再审问,只好供出和你跳舞的事。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她大骂我脚踩两只船,跟她恋爱却惦记着别的女人。我一再向她讨饶,可她还越说越来气了,绰起汽水瓶子就朝我扔过来,幸亏我躲得及时,不然那玻璃瓶子砸在脑袋上可紧躲慢躲,还是被她结结实实在腰上踹了一脚,疼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后来我去北海做生意,一去几个月,回来的时候,那家舞厅早歇业了,你的人影也没处找,我特别失落。没想到,为了那点小事,你又受气又挨打的,该我向你道歉。大可不必,其实她说的也没错,从一开始见到她,由于她身上有那么一点你的影子才吸引了我,和她在一起,也恍惚觉着你的存在。那天的事,倒让我清醒地认识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都没忘记你。听你说了这么多,很受感动。尽管对以前的你稍有印象,了解还是少;但是你对我的深情,保持了十年之久我该说什么才好呢在买这串项链的时候,当时就想到它的主人要是你该有多好,想象着你戴上它的样子,不由自主就买了下来。现在看上去,只有你的容貌肤色,才会让其中的每一颗珍珠都相映生辉。就在今天早晨,我才得知那次去北海做的生意彻底失败了,货物早发过去,可货款拖到现在也没返还给我我遇到了骗子。这回损失太大,明天起我又将两手空空,不过见到你我还是非常高兴。我这会儿唯一的愿望,只有你才能实现。什么愿望?只要我能,一定为你做到。我想把这串珍珠项链奉献给你,请你笑纳好吗?小兔子                         对妞妞的妈说:买只小兔子吧,妞妞一定喜欢。                       妞妞因此喜欢了我,盼望着哪天能和我见面,并把我的名字改了,叫:买兔子的叔叔。                       春天来了,油菜花开得灿烂,妞妞跑着玩,她高兴极了,最让她高兴的是,她看到了我,还有,笼子里的小兔子。我问:你喜欢吗?她什么也不说,连笼子一快抱起来,仿佛她的妈妈抱她一样,它抱着小兔子说:乖。我们都笑了,说妞妞真像个小妈妈。她哈哈哈哈的合不笼嘴,这是个幸福的小妈妈。而她的新女儿似乎不管我们说什么,只顾埋头吃草,它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好吃的,就像妞妞到了糖果超市里一样,谁也别想拉它起来。                       叔叔,小兔子从哪里来?                       从她妈妈那儿来。                       叔叔,它的妈妈从哪里来?                       从她妈妈的妈妈那儿来。                       别问了,乖,我,妞妞,还有小兔子,还有小兔子的妈妈,我们世上的所有人,都是从妈妈那儿来。                       我也是妈妈了喽。                       就这样,因为成了小兔子的妈妈,妞妞过了幸福的一天。幸福的还有她自己的妈妈,妞妞高兴的在田野里飞,妈妈也在田野里飞,这是个自由自在的幸福世界。                       幸福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轻轻的从内心里升起,又轻轻的飞到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所有的美好都有些脆弱,没有几天,妈妈打电话说:妞妞哭了。小兔子生病了。我说:我在上班,你劝劝她吧,不就生病了吗,喂点药就好了;第二天,又来电话说:妞妞又哭了,小兔子要死了。我说:我还在上班,你再劝劝她,不就是只小兔子吗;第三天,电话里有一声长长的哭泣,长过一生的哭泣,我的心忽然缩了起来,像只受了伤的小兔子,缩在空旷的心房一角——妞妞,你怎么了?                       妞妞不哭。                       妞妞没什么,妞妞只是长大了一些。                       妞妞做妈妈了,所以,她知道了母爱,也知道了永别。                       妞妞有了最真的幸福和忧伤。                        小金鱼                       妞妞,你走不走?                       你再不走,我可走了啊                       一点作用都没有,我相信,这世上走得只剩下妞妞一个人,她也不会哭,因为,她正看那两条小金鱼。    她的小金鱼穿着韩国式的小裙子,一条是红色的,一条是黑色的,我对妞妞说过:黑色的是男的,红色的是女的,他们是一对。当我这样说的时候,两条鱼在水里跳舞,它们的鳍在水里像两朵花,灿烂在水的世界里,温馨而温暖。我说,他们是幸福的。妞妞问我:为什么它们是幸福的?我说:因为他们是一对啊,因为它们互相喜欢啊。当我这样说的时候,两条鱼在水里跳舞,它们吐着气泡,像轻盈的气球,在蓝色的水世界里飞,美丽而自由。妞妞说:我爸爸妈妈也是一对,为什么老打架呢?我说,妞妞你饿了吗,我给你吃蛋糕。                       妞妞不饿,永远饥饿的是那两条鱼,只要妞妞一挥手,它们就游了过来,睁着大眼睛定定的看她。妞妞说为什么它们不闭眼睛呢?我说他们要看着对方,一生一世的看。妞妞定定的看着我,好像不懂我在说什么。                       妞妞画了金鱼给我看,圆的泡泡像梦一样在蓝色的背景里升起,美丽的金鱼嘴对着嘴,说着纯真的话。                       妞妞写了一篇作文给我看,白色的纸上,歪歪扭扭的字,使我想起她走路的样子,她写道:我的金鱼是美丽的,它们是一对,它们一起吃饭,睡觉,游着玩,它们一起被关在一个大大的美丽的瓶子里,看上去可高兴了。                       妞妞打电话告诉我,有一条不动了。                       是嘛,是在睡觉吧                       我加点水,又动了,可是动了几下,又不动了。                       哦,它醒了,它醒了才知道自己死了——另一条呢?                       另一条在自己玩啊,它在自己玩——                       还是那一声哭泣,长过一生的哭泣,我的心仿佛一下子收紧了,像一条绝望的鱼,想跳出这个忧伤的鱼缸——妞妞,你怎么了?                       妞妞不哭。                       没什么妞妞,妞妞只是长大了一些。                       妞妞看到爱情了,知道了相守,也知道了永别。                       妞妞有了最真的幸福和忧伤。                                           今天                       今天的背面是夜。                       活到夜里,我就知道了夜有多么黑。                       我就会长大一些,我活过无数个日子,便看到无数日子的背面是什么,那就时间的全部,生命就是这样被填满的。就像我们经历过无数个幸福,便知道它背面的忧伤,也是幸福的一部分一样。                       就像活着的背面是死亡,而死亡也是生命的一部分。                       承受一切,就会长大。耳机嘶嘶声




(棋牌泛目录)

附件:

专题推荐


© 耳机嘶嘶声棋牌程序:仅供棋牌研究探讨测试使用 联系我们

请勿用于非法用途,否则后果自负,一切与程序作者无关!

棋牌: